都映着他的脸。
他看见自己额角的汗滴在镜面上,看见瞳孔里的黑雾正在裂开,像被刀劈开的乌云。
林晚昭蹲下身,捡起一片镜渣。
她用指尖蘸血,在掌心写:“香可解,心障难除。
你要自己挣开。
沈知远盯着那行血字,喉结动了动。
当她转身要走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在抖,像寒夜里的竹叶,却握得极紧,仿佛一松,就会失去全世界。
“给我三日。”他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刀,“三日,我定要挣开这鬼东西。”
林晚昭抬头。
在她的碎视里,他的眼睛裂成十二片,每片都有光透进来——那是被黑雾困了太久的,真心。
远处传来极轻的“咔”一声。
守碑哑仆隐在树后,望着祠堂方向。
他刚点燃的地脉油灯在风里摇晃,灯芯突然爆出灯花,像极了某种警告。
而在祠堂深处,供奉长老的密室中,一盏刻着蛇纹的青铜灯突然熄灭。
“异状”长老的指尖划过神像腹内的铜管,“有人动了阵眼。”
他抓起案上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像张咧开嘴的鬼脸。
“明日”他对着虚空轻笑,“明日便让全族看看,这听魂的邪术,是如何污了林家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