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血珠,渐渐凝成字迹:“紫袍人喂药……夫人挣扎……她说‘我知道你是谁’……然后,安静了。”
林晚昭的手剧烈颤抖,骨笛“当啷”掉在地上。
她望着石壁上的血字,眼前浮现出画面:母亲捂着心口,指甲在青砖上抠出深深的痕;穿玄紫蟒袍的男人捏着药碗,袖口金线绣的团龙闪着冷光;母亲最后抬头,眼睛里全是绝望的光,“原来是你……”
“阿昭!”沈知远扑过来时,她正呕出大口鲜血。
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沈知远抱着她往外跑,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像片被风吹散的纸。
恍惚间,她看见九道童影围过来,最小的那个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说:“姐姐,我们回家了。”
天光渐亮时,林晚昭听见沈知远在耳边喊她的名字。
她想应,可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她费力抬起手,在他掌心写字:“玉符……皇陵……”字没写完,眼前就黑了。
京都九门的晨钟恰在此时响起。
守碑哑仆站在地窖入口,望着东方鱼肚白,突然伸手抹了把脸——他没注意到,两行老泪正顺着皱纹往下淌。
而在城中心的燕王王府,雕花木窗后亮起一盏灯,穿玄紫蟒袍的男人摸着袖中半块玉符,嘴角勾起抹笑:“看来,林小娘子的戏唱完了。”
林晚昭再睁眼时,已是三日后的午后。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床幔上,像团模糊的橘色。
她想抬手摸喉咙,却发现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喉间的血痂蹭着干渴的黏膜,疼得她皱起眉。
隐约听见外间沈知远的声音:“大夫说,她这嗓子……怕是难复原了。”
窗外的风掀起半幅纱帘,吹得案上的骨笛轻轻晃动。
笛孔里飘出缕极淡的黑烟,转瞬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