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巨大的金色神相同样做愤怒状,手持金色七星镇祟锏,朝阴天子脑袋砸去!
被铁索捆缚住的阴天子恍若巨大山岳,小山般的龙头仰起,血睛怒目,看向陆景。
它的额头再度睁开一只血睛,血睛之中,隐隐约约倒映出张清衍的身影。
此时张清衍面无表情,宛若伥鬼,他抬起手,向前伸去。
鲜血淋漓的手陡然从阴天子的血睛之中神出,粘稠,血红色的液体不断从他手上滴落,在空中挥发成血云。
转眼之间,阴天子与陆景之间就生出了一层厚厚的血色云层!
血云粘稠、诡异,象是倒悬于天空的血海,刺鼻的血腥味儿蔓延开来,熏得人直欲作呕。
陆景手持七星镇祟锏,一锏朝血海砸去!
阴天子龙头破海而出,张开嘴巴,趁陆景猝不及防,一口将陆景吞进肚子。
但陆景背后,钟馗神相也用力一锏砸在了阴天子额头的第三只眼上!
阴天子嗷的一声龙吼,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周围扩散。
金色电光由七星镇祟锏传递到阴天子身上,由额头继而传到全身,电光霹雳啪啦地在阴天子身上炸响,整个神庙都被映得恍若白昼。
血色云海,金色闪电穿插其中,时不时因为摩擦而传出沉闷雷鸣。
青铜锁链上也缠绕了金色的雷电,符文一个接一个的亮起,链子哗啦啦的响,没入血海,刺入阴天子身体。
阴天子吃痛,愤怒的吼声不断响起。
神庙下的四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双目瞪大,嘴巴大张,一副地主家傻儿子模样。
“我们……好象不用死了?”张屏喃喃说。
“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连阴天子都不是他的对手?”赵辰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
“这特娘的,开挂了吧?”周瑞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不愧是被神明钟爱的代行者。”张安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虽然陆景被阴天子吞进了肚子里,但他们根本不担心
因为陆景明显是在压着阴天子打。
他们很好奇,陆景到底有多强?
……
……
阴天子吼声穿透力极强,已经从地宫传达到了整个明城地面。
听着地下隐隐约约传来的龙吼,封锁整个建筑工地的治安官们互相看看,面色忧虑。
他们默不作声地作了一个手势,站在远处的特种士兵对着作战通信器说了些什么。
郊外,军事基地。
一台台导弹发射器准星对准建筑工地。
精神斗擞的士兵昂首挺胸地并成两排,相对而立。
在他们身后,停驻着一架又一架崭新的战斗机。
地藏王殿。
四大家主静静坐在会议室桌旁边,每个人身边都沏有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绿色柔韧的叶片在清澈的棕褐色茶汤中伸展开来,宛若旗枪,现在,茶水已经到了最适宜饮用的时候。
但没有一个人端起茶杯。
他们都在纠结,究竟这一行人能不能成功。
如果他们都不行的话,那他们这群老头子也没招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给明城的所有人拖延出逃命的时间。
……
……
龙雾山。
道家祖庭。
后院正殿,人烟罕至,却有瀑布、山水、凉亭,一派清静自然的景象。
庭院之中,一名胡须头发皆白,身上穿着道袍,作天师打扮的老头正坐在庭院里的凉亭上,眯着眼睛,一边优哉悠哉的喝茶,一边观赏着对面瀑布落下的景象。
银浆般的瀑布飞流直下,轰击在底部清澈水潭中的礁石上,惊起一尾尾游鱼四散。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忽然微微颤动起来,象是地震了。
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阵龙吼。
老天师愣了一下,从凉亭中站了起来,他神色严肃,遥遥望向远处明城所在的方向:“清衍,为师也不知道你所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所能做的,就是支持你,以及,若是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来替你担着……”
而在老天师所在的正殿庭院角落里一处偏僻的柴房。
一名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四十岁中年汉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柴火上破口大骂:“张水生,你个苟日的,快把老子放出来!
你徒弟说的那是什么狗屁解决办法?
牺牲明城数百万人,放出邪祟,来压制其他邪祟?
你们龙雾山是特娘的魔道吧?
老子就不该跟你们一起组建异调局,等到老子出来,老子第一个就是拿大炮轰了那什么破邪祟,你们龙雾山也都跑不了,都是帮凶!”
中年男人中气十足,声音就象当年喝断当阳桥的猛张飞,柴房梁上的灰尘都随着中年男人的喝骂簌簌而落。
但可惜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中年男人的喝骂注定是无用功。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喝骂的时候。
一声龙吼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他如同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