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信了你的邪。”顾怀无奈,起身,反锁上了地下室的大门。
“你不管怎么做,他都跑不了的。”陆观澜的声音响起:“你的身体现在所吸收的能量,足以将整个废弃工厂化作废墟,任何人都逃不了。”
“闭嘴吧你。”顾怀叹了口气。
他自顾自拿起桌子上自己的手机。
解锁。
屏幕壁纸是在一栋房屋的客厅里,桌子上摆满了葡萄、奶酪、火鸡、蛋糕、土豆、牛肉、披萨、汉堡以及葡萄酒。
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七八十岁老妇人坐在椅子上,精神健硕,笑容慈祥。
在她背后,大胡子,穿着工装夹克和牛仔裤的中年男人手正搭在顾怀的肩膀上,笑容满面。
顾怀的脸上有一丝稚气,带着有些紧张的不自然的笑容。
这是他唯一一张全家福。
顾怀点开通讯录,编辑短信。
【奶奶,你好好养身体,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才会回来,等我回来带着你喜欢的芝麻糖去看你。】
信息发送……完成!
顾怀松了口气。
“抱歉,阿怀。”陆观澜说道。
“傻 x。”顾怀恶狠狠对手机比了个中指,也不管陆观澜能不能看见。
一团耀眼的如同太阳般的火光从顾怀身上爆发而出,象是耀斑,吞没了顾怀,浓烈的火光中,只有一根中指昂然竖立。
火光爆发的剧烈而又沉寂无声,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迅速蔓延。
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到整座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微微震动起来,象是地震了,厂房内,灰尘簌簌而落,钢骨互相挤压,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无数石块、钢钎、铁板从上空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灰尘。
陆景面无表情,飞速奔跑,时不时躲过身旁落下的钢筋、铁板、砖块。
为了安静和隐蔽,他所选择的地下室位于废弃工厂的正中间,相应的,道路也是四通八达便于逃跑。
可是,当整座废弃工厂的厂房开始倒塌,道路被垃圾堵塞,他反而通过的越发困难。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素质极为靠谱,反应也足够敏捷。
几个奔跑之间,他就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朝他笼罩而来。
陆景抬起头,看了一眼,上空中,一根黑黢黢的钢筋悄无声息地掉落了下来。
陆景脚步微微一动,侧身闪过。
这时,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突然在他脚底炸开。
陆景脚底一麻,失去知觉,整个人一下栽倒在地。
“麻烦了!”陆景见钢筋直挺挺地朝他眼睛扎来,他猛的转头,钢筋擦着他的睫毛,狠狠地扎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弥漫。
陆景顾不得揉眼睛,起身继续逃跑。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陆景,高大的厂房如同海啸般排山倒海朝陆景压来!
陆景瞳孔剧烈收缩。
这次,躲不过去了!
巨大的阴影淹没了陆景。
伴随着巨大的轰隆隆声,整座废弃工厂彻底化作一片废墟,大地微微颤动,象是地震了。
但因为这里是山海市的郊区,人烟稀少,根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次意外。
就算是被人发现,估计也要八个小时以后了。
……
……
布菲斯酒店。
30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澄澄的圆月穿过云层,洒下月光。
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放下手机,静静望着工厂的方向:眼中满是遗撼:“抱歉,阿怀,我是把你当做儿子的。为什么,你不能听我的话呢?”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走吧,只要杀了陆青山,你就能得到想要的所有一切。”一道跟陆观澜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陆青山面色平静,转头,看向书桌。
书桌上,一块篮球大小的椭圆形古朴玉璧凭空悬浮在空中,看形制象是商周时期的。
玉璧中,隐隐约约倒映出陆青山的影子,只不过,玉璧中的影子表情十分兴奋。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封印在玉璧中的灵魂,还是我道心种魔后的执念。我现在是不是已经疯了,一切都是我的妄想?”陆青山说着,转头,看向天空中的圆月。
巨大的天窗玻璃上,隐隐约约的影子浮现出来,影子冲他摊手:“这重要么?你的妻子和女儿还在黄泉等着你。没有我,你是杀不了陆青山的。反正为了让你的妻儿回来,你已经决定付出一切了不是么?”
陆观澜没再说话,他转头,在影子期待的表情中越过浮在空中的太卜玉璧。
玻璃上的倒影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陆观澜来到道观神龛前,点燃三柱清香,插在了香炉上。
两边婴儿手臂粗细的红烛火苗陡然扩大,流下一行行血色的烛泪。
神龛上金黄色绘有朱砂符文的帘子被照亮,帘子下面是一座枯瘦、诡异、扭曲的黑色神象。
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