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泪流满面,拿着藤原纪海的脑袋祭奠师父。
青山哥没去,他一直待在师父的屋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间屋子,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就好象,那间屋子住着一个恶鬼,随时准备吞噬所有人。
这就是学会本门奥义所付出的代价么?
我走进屋子,屋子里很黑,没有点蜡烛,明明是白天,却阴森寒冷的象是深夜。
青山哥坐在太师椅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象是一头散发着寒意的僵尸妖魔。
光是看背影就令人毛骨悚然。
我刚想喊他,恍惚间,周围光线闪铄一下,就好象有无数冤魂站在他身后,瞪起苍白的脸朝我看来,造型夸张,象是纸人,怪异扭曲。
一眨眼又消失不见。
冷汗湿透了我的脊背。
“青山哥,师父的奥义,你学会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青山哥没有回答,宛若雕塑。
“我也想学。”我咬牙说道。
这个世界上,我只有青山哥和师父两个亲人。
师父走了,青山哥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极为陌生,象鬼多过象人。
毫无疑问,这是本门的奥义导致的。它在带来惊人的实力提升的时候,也带来极为恐怖的代价。
我不在乎,我想和他们一起承担这份代价。
听到这话,雕塑一般的青山哥终于反应过来,他盯着我,眼中的血丝密密麻麻,交织纵横,那不象是人类的眼睛,更象恶鬼的眼睛:“你……不准学。现在……滚。”
青山哥的背后,无数悬吊在空中的人影再度浮现,他们穿着沾满血渍的衣服,面色苍白如纸,空洞洞的眼睛中流出两行血泪,齐刷刷看着我。
看到这一幕,巨大的恐惧攫取了我的心神,我仓皇逃出了房间。
从那以后,青山哥再也没出过那间暗无天日的屋子。
方玉倒是来过几次,他给哥哥来送一些奇奇怪怪的木质神象,那些神象狰狞恐怖,不似善类。
从那天起,青山哥的房间里就传来了淡淡的檀香味。
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也不敢问。
师父死后,青山哥又终日不问世事,其他师兄弟的心也乱了。
有的人添加了炎武会,利用自身所学去拯救这个世道,有的人下山娶妻生子。
只有过年的时候,无论多远,大家都会齐聚一堂,来这里祭拜师父,叩问青山哥。
他们有的人闯下了偌大的威名,有的人埋没于荒草。
渐渐地,过年的时候,来的人越来越少。
我倒是希望他们都是得了荣华富贵,吃胖了,不愿意再花大力气来道观了。
就这样,世道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就全力守着道观,守着青山哥。
渐渐的,冬去春来,年复一年,外面的战事越发焦灼,但与道观无关,我毫不关心,劈柴煮水,照顾青山哥。
虽然青山哥再也没从屋子里出去过,再也没说过话,但只要闻到那股香火味,我就感到安心。
直到后来,方玉又叩响了山门。
原来,因为巴伦西亚联邦等国家参战的缘故,敌寇准备背水一战。
他们准备举国之力,发动最后一次战争,要毕其功于一役。
如果这一次能打赢,他们就能蛇吞象,获得远超自身的资源。
但如果输了,他们就会有亡国灭种之危。
所以,这一次,是为国战,他们派出了国内最为顶尖的高手,组成精锐小队,要在炎夏实行暗杀,制造混乱。
据说,这次来的有京都阴阳寮的阴阳头土御门一心、有着天下第一称号的剑圣上泉源五郎、天满殿的斋宫巫女雨宫铃、醍醐寺的本多悠真以及忍者世家风魔家的大家长风魔翔。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鬼神般的伟力。
土御门一心更是能够打开黄泉的大门,沟通鬼神。
若是以往,方玉他们会认为这是敌寇们的夸大之谈。
但是在见识过师父那如同鬼神般的力量之后,谁又敢赌他们没有?
大人物们得到消息,这些人会乘坐敌寇的军舰,渡海而来。
一但到了国内,他们就会象是入海的泥鳅,消失的无影无踪,说不定就会造成难以预估的损害。
所以,方玉这次来,是希望青山哥能出山,和其他人一起,将这群家伙杀死在海上。
听到这话,我第一反应是赶走方玉。
因为他,我已经失去了师父,现在,这么危险的任务,他是想让我失去青山哥么?
但是,青山哥的房门却打开了。
杀藤原纪海的时候,他欠了方玉一个人情,是方玉调来了战斗机,将青山哥送往建云城为师父复仇的,而藤原纪海死后的一系列事件,也是方玉他们摆平的。
我无奈,既然无法阻止青山哥,那就跟他们一起去。
青山哥看了我一眼,象有恶鬼在通过哥哥的皮囊窥探,眼中的恶意简直要溢出来,又被强压下去:“你不许去。”
但我还是藏在他们汽车的后备箱里,偷偷跟着他们走了。
我只有青山哥一个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