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所有的灾民如同红了眼睛的野兽,扑上前来,哄抢军队的粮食。
军官们鸣枪示意,但不管用,现场一片混乱。
我搀扶着青山哥,站在远处遥遥看着这一幕,只要我能抢来一捧小米,青山哥就能活。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把已经近乎昏厥的青山哥放在路边覆盖着霜雪的石块上,然后悄悄摸了过去。
因为我身子瘦小,灵活,跟猴子似的,混乱中反而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穿过缝隙,来到运粮车旁,胡乱抓起几把小米扔进自己口袋,见没有人注意,我尤豫一下,又多抓了几把。
但就是这么一下,我就惹祸了。
一个士兵注意到了我,手中步枪剌刀朝我扎来。
因为很多天没有吃饭,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时半会儿我竟然没有力气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剌刀朝我心脏扎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衣领被什么人给拎住了,一股大力拉着我翻滚,躲过了士兵的剌刀。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发着烧的青山哥。
“快跑!”青山哥嘴唇苍白,满头大汗的对我说道。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搀扶着青山哥,低着头往战场外跑。
但我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士兵已经拉开了步枪的枪栓,瞄准了我们两个。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我抬起头一看,碧蓝的蓝天白云之间,几十个苍蝇大小的小点伴随着巨大的呼啸声飞来。
在飞在我们头上的时候,它们就象是母鸡下蛋一般,洒下了一堆墨绿色的小点。
就在我还在想那是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那是敌寇的轰炸机,快跑!”
话音刚落,墨绿色的炸弹就呼啸着落下,炸开。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击波与硝烟,地面就好象是地震了般,出现一个个的大坑。
瞄准我们的士兵还没开枪,整个人就成了血沫。
不管是官兵还是灾民,所有人都象是无头的苍蝇一般乱窜,想要跑出敌寇的轰炸区。
炸弹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鸣,就连哭嚎声都变得遥远起来,就象我和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世界。
我搀扶着青山哥,呆呆地站在惊慌失措逃窜的人群中间,却始终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因为哪里都有炸弹炸开,稍有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青山哥为了救我,伤势越发严重,已经濒临昏迷。
“别愣着了,跟我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补丁叠补丁的破旧道袍,带着兜帽的高大背影。
“跟他走,”我的怀中传来青山哥虚弱的声音。
我不再尤豫,咬牙搀扶着青山哥,跟在那个道袍身影的背后。
天上依旧在不断落下导弹,惊恐的人群四散奔逃,但那个身影却显得格外从容不迫,象是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炸弹在我们两侧炸开,却始终没有一颗炸弹落在我们前进的路在线,就好象,道袍背影知道天空中炸弹的落点。
就这样,道袍身影带着我们走出了轰炸区,敌寇和官兵们都无视了我们的存在。
我们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在我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道袍身影停下了。
他转过身,摘下兜帽,那是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中年大胡子道士,豹头环眼,长得象是土匪多过道士:“你俩可愿意拜我为师?”
“我……”我有些尤豫,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向青山哥。
青山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醒来,看向大胡子道士:“管饭么。”
“管饱。”
“那行。”青山哥又闭上眼睛。
“我……我也添加!”我急忙举手。
……
……
大胡子道士,不,师父他还是骗了我们。
师门确实有很多食物,但是也有很多大胡子师父捡来的徒弟。
挨过饿的小孩子都象抢食的野狗,每到开饭的点,大家都会争抢起来,我身子虚弱,根本抢不过师兄弟们,如果不是青山哥,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我们的师门坐落在真武山山巅上,是一座鲜有人烟的无名道观。
但是兴许大家都没有文化,所以根本没察觉到道观没有名字没什么不对。
道观自给自足就象是一个世外桃源,外界的战争、饥荒根本影响不到我们。
大胡子师父每个月不定时的外出云游,时不时捡几个师弟师妹进来。
我们这些徒弟的任务就是早晚功课、挑水种菜、洗衣做饭、以及练武。
师父是一个很好的师父,他对我们所有人都倾囊相授。
我们师门的武功就象道观一般,没有名字,但极为厉害。
功法的内核是斩心魔。
观照自身,将自身的心魔、三尸、六欲七情尽数斩灭,继而达到沟通天地,天人合一的境界。
虽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