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渡大喝一声:
“放!”
刹那间,上千支箭矢从城墙上飞了出去,铺天盖地。
大乾军的盾兵早有防备,举盾防御,
但箭太密了,总有漏网的。
前排的士兵倒了一片,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推。
战斗力那是嘎嘎地!
攻城车推到护城河边,工兵开始填壕沟。
城墙上箭如雨下,工兵被射得抱头鼠窜,
但架不住人多,壕沟还是一点点被填平了。
云梯搭上城墙,大乾军开始往上爬。
城墙上的士兵用滚木擂石往下砸,
用热油往下浇,
准备爬上来一个杀一个。
但是黄盛高派的这一万人,
不是随便拉出来的炮灰,
而是中路军里最精锐的登城营。
这些人个个身经百战,
爬云梯比爬楼梯还快,
三五下就能蹿上城墙。
李渡站在城墙上往下看,
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靠!这帮人不对劲啊。”
不是数量的问题,
是质量的问题。
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的时候,
李渡还没来得及下令放箭,
三个大乾军士兵已经蹿到了梯子中段。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手脚并用,像猴子爬树一样,
跟之前滩涂那些笨重的重甲兵好像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似的。
李渡赶紧喊了一嗓子:
“放箭!”
城墙上的弓弩手们张弓搭箭,一阵齐射。
但常州的守备军那是什么装备啊,多年没打过这类仗,看见如狼似虎的敌军,
居高临下的他们,居然有点胆怯了。
箭矢飞出去后,居然大部分射偏了。
有的射到了云梯左边的空地上,
有的射到了右边的盾牌上,
真正命中目标的没几支。
那几个爬梯子的士兵只被擦伤了一个,
其他两个继续往上蹿。
李渡用眼角余光扫到自己这边的新兵蛋子,手都在抖。
有个弓弩手拉弓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箭还没射出去就从弓弦上滑落了。
还有个更离谱,箭是射出去了,
但射的是天上,
不知道在打鸟还是在打人。
新兵,全是新兵。
李渡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平时总说“新兵没关系,打几仗就老练了”,
但真到了战场上,看着自己人抖成这样,他心里也急。
可急没用,骂更没用,
新兵就是新兵,
没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
手抖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跟胆子大小没关系。
但他不能让这帮崽子继续抖下去。
再抖下去,城墙就丢了。
只能在俘虏营发抖了。
李渡本来抽出了惊鸿剑,想秀几把惊鸿剑法的,得,看来,这个想法太乐观了。
他把剑往地上一插,弯腰从城墙上抓起一把碎石,
这些碎石,就是那种城墙砖缝里崩出来的小石子,拇指大小,棱角分明。
他掂了掂,手感还行。
他快步走到第一架云梯前。
这个时候,最上面的那个大乾军士兵已经快爬到垛口了,脑袋都快冒出来了。
李渡也不废话,手指一弹,一颗石子飞出去,正中那人面门。
“啊”那士兵惨叫一声,双手松开云梯,仰面摔了下去。
几丈高的城墙,
掉下去砸在地上,
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
然后不动了,身亡!
第二个士兵紧接着也冒头了。
李渡又是一颗石子,这次打的是喉咙。
那人捂着脖子,从梯子上滚了下去,砸在
第三个学聪明了,不冒头,拿盾牌挡着脸往上爬。
李渡笑了,你挡脸是吧?
他手指一弹,
石子打在云梯的横杠上,
弹了一下,变线,从侧面击中那人的太阳穴。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松手掉下去了。
这一手“飞石弹梯”,是李渡前世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当时还觉得这招太花哨不实用,
现在才发现,
花不花哨不重要,
好使才重要。
短短几息之间,第一架云梯上的七八个士兵,
全被李渡用石子打光了。
飞石术,就像长了眼睛。
城墙上的守军看呆了。
李渡看着他们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大喝一声:
“看什么看?”
“看戏呢?你们手里的弓是烧火棍?射啊!给我往人堆里射!别射天上!”
守军们这才反应过来,重新张弓搭箭。
这回手没那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