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李渡继续说,
“每家每户,该干嘛干嘛。开店的继续开店,种地的继续种地,做饭的继续做饭。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天塌不下来。”
“王爷,大乾军来了怎么办?”有人喊。
李渡看了那人一眼,笑着说:
“大乾军来了,有我呢。我两万人在前面顶着,你们怕什么?”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
“王爷,我们不怕!我们信您!”
接着,更多的人喊了起来。
“信王爷!”
“王爷在,城就在!”
李渡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喊了。
“行了,都散了吧。回去该干嘛干嘛。谁要是再抢粮,我让单英杰把他绑在城墙上,给大乾军当靶子。”
单英杰配合地瞪了瞪眼,
人群哄笑起来,散了。
老汉捡起地上没撒完的米,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渡站在街边,看着人群散去,松了一口气。
单英杰在旁边小声说:
“王爷,您这嘴,真能说。”
“这不是能说。”李渡说,
“这是让他们放心。老百姓不怕打仗,怕的是没人管。只要有人管,他们就不慌。”
单英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安抚完百姓,李渡回到帅帐,开始部署具体的战术。
舒清影、厉无心、叶晓飞、霍远、凌翎翎全部在场。
李渡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指着左路。
“清影,左路五万人,走的镜江西岸。那片湿地,你比我熟。我给你五千人,三千步兵,一千弓弩手,一千水军。”
他继续叮嘱。
“你的任务不是打赢,是毁路。湿地只有三条硬路能走,你把那三条硬路全毁了。挖断、淹掉、埋雷,怎么都行。毁完之后,退到湿地西面的山上,居高临下,用弓弩封锁。他们修路,你们射。他们不修路,你们就歇着。”
舒清影点了点头:
“明白了。”
李渡转向厉无心。
“无心,右路五万人,廖浩带队,走东面丘陵。我给你三千人,全是山地步兵。你的任务不是打,是拖。廖浩这个人,刚吃了亏,这次肯定更谨慎。他越谨慎,走得越慢。你带着三千人,在他前面跑,他追你就跑,他停你就骚扰。别跟他硬拼,就跟他玩捉迷藏。”
厉无心咧嘴笑了:
“王爷,捉迷藏我在行。”
李渡看了他一眼:
“别玩脱了。廖浩不是吃素的。”
厉无心收起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渡转向叶晓飞和霍远。
“晓飞,你跟着清影,帮她毁路。霍远,你带着水军,在镜江支流上游待命。如果左路扛不住,你就放水淹路,别让大乾军过河。”
叶晓飞和霍远齐声应诺。
最后,李渡转向凌翎翎。
“翎翎,你跟着我。中路,我需要你的毒。”
凌翎翎眨了眨眼:
“李渡哥哥,你要什么样的毒?”
“不要致命的。”李渡说,
“要让人头晕、乏力、恶心的。最好是能混在水里、饭里的。黄盛高的五万人,我不跟他们打正面,我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凌翎翎想了想:
“有。我爷爷教过我一种,叫‘三日醉’。不是毒,是一种药草,混在食物里,吃了之后头晕眼花,像喝了三天酒一样。不致命,但也没法打仗。”
李渡眼睛一亮:
“就这个。能批量做吗?”
凌翎翎呵呵一笑,
“能,给我两天时间,我能做出够五万人吃的量。”
李渡也笑了,
“那敢情好。”
“两天后,我要看到药。”
部署完了,李渡看着帐里的几个人,忽然笑了。
“你们说,黄盛高现在在干嘛?”
厉无心想了想:
“可能在骂廖浩。”
“不对。”舒清影说,
“可能在研究怎么打我们。”
李渡摇头。
“都不对。他可能在吃饭。”
众人一愣。
李渡笑着说:
“你们想想,十五万大军出征,光是做饭就是个大工程。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光是做饭的人就要好几千。黄盛高现在最头疼的,不是怎么打我们,是怎么让十五万人吃饱饭。”
舒清影带头忍不住笑了。
李渡正色道:
“你们还真别笑。”
“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是后勤。黄盛高二十万大军,每天的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我们拖他一天,他就多耗一天的粮。拖他十天,他的粮草就不够用了。拖他一个月,他自己就撤了。”
边说,李渡开始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赢,是拖赢。”
“拖到黄盛高粮草不济,拖到他的士兵士气低落,拖到他不得不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