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闻听完,沉吟道:
“北莽内部有分歧,这是好事。说明他们不会马上来打咱们。”
明月道: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们决定先回青州呢?”
澹台闻点头:
“对。所以咱们得做好准备。”
他看向众人:
“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众人看着他。
澹台闻道:
“咱们可以借粮。”
厉无心一愣:
“借粮?跟谁借?”
澹台闻指着沙盘上的青州城:
“跟朱彪借。”
众人愣住了。
澹台闻继续道:
“你们想,青州城里有三万人的粮,够吃一两个月。咱们缺粮,但他们不缺。如果能让朱彪借粮给咱们……”
厉无心嘎嘎叫道:
“他怎么可能借?他又不傻。”
澹台闻笑了: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借。但如果让他觉得,借粮给咱们对他有好处呢?”
明月眼睛亮了:
“澹台先生的意思是,用计?”
澹台闻点头:
“对。比如,派人假扮大幽的使者,去青州城传旨,说朝廷要封朱彪为青州刺史,让他借粮给咱们以示诚意。”
厉无心挠头:
“这……能行吗?雪州都被占了,大幽使者怎么到达青州,明显不合理啊。”
澹台闻道:
“试试又不花钱。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他看向曲清弦:
“清弦,暗影堂有没有人能假扮大幽使者?”
曲清弦想了想:
“有。手下兄弟有个叫徐贵的,以前在戏班待过,扮什么像什么。”
澹台闻点头:
“好。让他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
三天后。
青州城,刺史府。
朱彪正在品酒,突然手下来报:
“将军,城外来了个人,说是大幽朝廷的使者,要见您。”
朱彪不由得一愣:
“大幽使者?他们怎么来的?雪州都被占了,他们能穿过大莽大军到这儿?扯淡!”
不过,他还是想了想,放下酒碗:
“让他进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被带了进来。
他正是徐贵。
徐贵走进来,大袖飘飘,气度俨然,
朝朱彪拱了拱手:
“朱将军,在下大幽礼部员外郎郑明,奉旨而来。”
朱彪上下打量他:
“奉旨?奉谁的旨?”
徐贵微微一笑:
“自然是奉大幽皇帝陛下的旨。”
朱彪一阵冷笑:
“大幽皇帝?他管得着青州吗?青州现在是大莽的。”
徐贵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
“朱将军请看,这是陛下亲笔所书的圣旨。陛下说了,青州虽暂时沦陷,但百姓还是大幽的百姓。朱将军虽暂时在大莽麾下,但若能归顺,便是大幽的忠臣良将。”
朱彪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他是个武将,认字不多,但圣旨上的御玺印鉴还是认得出来的。
那印鉴……看起来挺像真的。
他眯起眼睛:
“郑大人,你这圣旨,从哪儿来的?”
徐贵道:
“自然是陛下亲笔所书,内阁用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朱彪哈哈道:
“八百里加急?你们怎么穿过雪州大莽大军的?”
徐贵笑了:
“朱将军有所不知,大幽在大莽军中自有眼线。区区二十万大军,还挡不住我大幽的信使。”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穿越敌境只是家常便饭。
朱彪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大幽陛下让我归顺,给我什么好处?”
徐贵侃侃而谈:
“封朱将军为青州刺史,世袭罔替。城里的三万大莽兵,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走人。”
朱彪愣了一下:
“青州刺史?世袭罔替?”
“大幽皇帝还真是大手笔啊。”
徐贵点头:
“对。朱将军若是愿意,从今往后,青州就是您的了。大幽只要您守好这座城,别的什么都不管。”
朱彪沉默。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他在北莽打了二十年仗,立了无数功劳,到现在还只是个千夫长。就因为不是贵族,升不上去。
大幽这边,一开口就是刺史,世袭罔替。
他不动心,那是假的。
不过,他是喜欢喝酒,
而且经常喝醉,
但他还没喝傻。
他盯着徐贵:
“郑大人,你这条件,听着挺好。但我怎么知道是真的?”
徐贵正义凛然说道:
“圣旨在此,还能有假?”
朱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