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余夏沉默地听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实木桌面。
剥离燕城——那里有他与江静知梦想起航时烙下的印记,有王俊波带领的、攻坚核心算法的精干团队,有最初的技术雏形。在资本的语言里,这只是“存在潜在合规争议的资产”,是待优化的“负资产”。
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灼热的铁,愤怒无声地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但他开口时,声音里有一丝疲惫的妥协:“我明白你的意思。投行也是这个建议。看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了。”
“你能理解就好。”应婉婷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天天,我知道你重感情。但做企业,尤其是想做成大事,总要有所取舍。北辰资本会全力支持你完成这次重组。”
通话结束。余夏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良久未动。
愤怒的情绪被强行压入眼底,淬炼成冰。
他彻底明白了。
上市之路,早已不再是商业能力的竞赛场。
他的璧途,要按照对方的规则,弃掉“国内”这颗子,或许能换得一时的喘息,但谁能保证,下一回合,被要求弃掉的,不会是“王俊波”,不会是“黄建平”,甚至……是他自己?
妥协,永远满足不了贪婪的胃口。
只会让自己一步步沦为彻底的傀儡。
他需要另一条路。一条能让他跳出棋盘,甚至……有机会掀翻棋盘的路。
? ?豆豆日记3
? 我在温暖的羊水里蜷着,直到陌生的声波像冰渣刺入——是那个让妈妈心跳发紧的声音。
? “这张卡……”
? 是爷爷。他又在说钱的事。
? 脐带传来的脉动忽然乱了,妈妈的血流声里涌起细细的、尖锐的潮音。
? 不行!不能拿!我不要和爸爸分开!
? 我急得在黑暗中翻滚,用尚未成形的拳头捶打柔软的宫壁。妈妈,别听他的!
? 我在每一道胎动里呼喊,尽管我的声音穿不透这深水。
? 妈妈的手轻轻覆了上来,指尖微凉,却带着光。
? 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像锚一样沉进我的宇宙:
? “这钱,我不是为我自己拿的。”
? 我忽然安静了,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贴向那道光传来的方向。
? 爷爷,对我妈好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