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腔的呼唤:“爹爹……”
是蓝哥儿醒了。
容青凌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儿子。蓝哥儿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父亲猩红的眼睛和可怕的表情,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声啜泣起来。
容青凌松开了宁锦,有些颓然地坐回原位,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瓶子,喝起来了里面的东西。
宁锦皱眉:“你在喝什么?”
猩红的液体,像是血。
宁锦和容青凌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他喝这样的东西。
容青凌淡淡地道:“用不着你管。”
宁锦觉得古怪,悄悄地挪动身体。
喝完了血的容青凌恢复了平静。
似乎小小的马车里出现了诡异的平衡。
马车继续在黑暗中颠簸前行,朝着深山更深处驶去。
天色微明时,马车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前停了下来。
山洞位于一处陡峭山崖的中部,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遮挡,若非熟悉地形,极难发现。
这是容青凌早年狩猎时偶然发现的秘密据点,里面甚至储存了一些简单的干粮和清水。
经过一夜的颠簸和容青凌时不时的疯癫发作,宁锦已是筋疲力尽,脸色苍白如纸。
蓝哥儿也哭累了,靠在宁锦身边,昏昏欲睡。
容青凌的状态则更差,他双眼赤红,面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身体不时颤抖,显然嗜血的渴望正在折磨着他。
他腰间的瓶子已经空了。
他将宁锦和蓝哥儿粗暴地拖下马车,带入山洞。
山洞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野兽粪便的味道。
容青凌将宁锦重新捆在一块突出的石笋上,确保她无法逃脱,然后自己则靠在洞口附近,警惕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努力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欲望。
“爹爹……我饿……”蓝哥儿小声啜泣着,扯了扯容青凌的衣角。
容青凌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忍着!”
蓝哥儿被他吓得不敢再哭,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求助般地看向宁锦。
宁锦心中不忍,但自身难保,只能对蓝哥儿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时间在压抑和恐惧中缓慢流逝。洞外传来鸟鸣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更显得洞内死寂一片。
容青凌的耐心和理智,正在被生理的渴望一点点蚕食。
他时不时地看向宁锦,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偏执的占有,更多了一种看待猎物般的饥渴。
宁锦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容青凌身上绝对是有了她不知道的变化。
就在这时,洞外隐约传来了某种不寻常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而是极细微的,像是衣物摩擦灌木又像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容青凌猛地绷紧了身体,像一头察觉危险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
山崖下方的密林中,树影晃动。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种训练有素的、无声渗透的感觉,容青凌太熟悉了。
是追兵!而且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果然还是找来了!比他预想的更快!
呵呵,还是逃不掉吗?
容青凌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合了绝望和疯狂的兴奋。
他不是傻子。
逃到林子里,本来就是死局。
他只是想要一个更加漂亮的战场。
来了也好,做个了断!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捆着的宁锦,眼中闪过决绝。
他一把抓过还在小声抽噎的蓝哥儿,用破布堵住他的嘴,不顾孩子的挣扎,将他拎到洞口内侧,低声恶狠狠地威胁:“不许出声!不然我们都得死!”
然后,他走到宁锦面前,抽出腰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她脚上的绳索,却将捆着她手腕的绳子另一端牢牢系在了自己腰间。
“起来!”他低吼,将宁锦拽起,匕首的锋刃抵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宁锦浑身一僵。
“容青凌,你逃不掉的。”宁锦平静地说,声音因干渴而沙哑。
“你已经不懂我了!”容青凌低喝,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锦儿,你不懂我了!”
他挟持着宁锦,慢慢挪到洞口,用宁锦的身体作为盾牌,朝着外面喊道:“顾沉墟!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短暂的寂静后,前方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玄色劲装,墨发以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如松,正是顾沉墟。
他独自一人走出树林,在距离山洞约二十丈的空地站定。
晨光透过林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牢牢锁定了洞口被匕首抵着脖颈的宁锦。
他的目光在宁锦苍白却镇定的脸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