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模糊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沟槽的小鬼子,非逼着老子来。上次糊弄了八路,他们能不知道?这次再去,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康德鑫嘴里碎碎念着。
不来?日本人的枪子儿可不认人。
来?八路军的怒火他更承受不起。
真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没办法,他在县城家里磨蹭了半晌,心一横,灌了两大碗白酒。
借着那股灼热的酒劲,他晕晕乎乎的又摸到了黑熊山脚下。
起初,酒精确实壮胆,他感觉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可山风凛冽,吹了小半个时辰,酒意散了大半,那股恐惧又缠了上来。
林子里影影绰绰,夜枭的叫声凄厉。
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那些被他出卖惨死在日本人手里的弟兄们,会不会怨气不散,化身厉鬼来找他索命?
就在他怕的头皮发麻的时候,半山腰的树丛一阵晃动,一个人影清淅地走了下来。
看清那人影的轮廓,康德鑫反而奇异地松了一口气,是活人就好。
他甚至没等对方开口,就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扯开嗓子喊道:
“八路长官!我要见大队长!我有要紧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