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
枪杆传来巨力,撕裂了虎口,而胸中的热血则掩盖了这疼痛,双方踩着同袍尚温的尺体向前挤压,将枪尖狠狠扎进对方躯干。
垂死者倒在堑壕中抽搐,堑壕很快被倒下的人不断填满,继而扩大了正面厮杀的空间。
“放!”
“砰砰砰”
汉军的鸟统兵没有回到队伍末梢,而是装弹过后冲上战场,排枪射击。
中弹跌倒的标兵数以十计,而填充了药子的标兵也急忙还击。
双方隔着堑壕不断交锋,而作为堑壕唯一信道的道路上,双方的厮杀也十分激烈。
箭矢破空如骤雨坠落,那是侯良柱率领家丁远射袭扰。
相比较他们的远射,此时正在王通率领并冲上来的弓手们,却已经得了主通的军令。
“十步面射,将那些露脸的官军尽数射杀!”
“此战过后,尽皆拔擢一级,另发双饷犒军;斩将夺旗者,可升三级!”
王通的声音传遍了弓手之间,汉军的弓手得知战后功赏,情绪顿时从单纯的怒火,掺杂起了向上爬的功利。
正在此时,他们已经爬上了山坡,见到了厮杀正酣的战场。
“杀!”
王通握紧手中角弓,率领弓手压上,而此时前方正试图突破防线的周虎见状,顿时拔高声音道:“手榴弹!”
在他的提醒下,身上还有手榴弹的长枪兵与刀牌手,纷纷趁此机会取出手榴弹,点燃后随着引线燃烧差不多,接着才抛向了堑壕对面的明军阵地。
“轰隆隆””
“额啊————”
引信燃尽的瞬间,手榴弹在明军队伍脚下轰然炸裂。
巨响混着白烟膨胀开来,百馀颗铁丸呈扇形进射。
布面甲如同纸糊般被撕开,虽然抵御住了弹丸,可暴露在空气中的面部和手掌却惨遭击中。
中弹者捂着淌血的伤口跟跄跪倒,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标兵阵脚大乱。
“压进去!!”
“杀!杀!杀!”
在周虎的高呼下,汉军的将士如猛虎下山般,撕开了标兵的阵脚,标兵的队列被一分为二,这让尤大魁脸色骤变。
“稳住阵脚!勿要慌乱!”
尤大魁振声高呼,顿时吸引了王通的注意,而王通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瞄准了正在指挥的尤大魁。
瞬息间,箭矢破空而来,正中尤大魁面部。
他身形跟跄数步,接着在四周标兵的惊恐目光下跌倒在地。
“狗攮的流贼!!”
时刻关注尤大魁的侯良柱在见到跟随自己十馀年的尤大魁毙命后,怒火顿时冲晕了头脑。
“随老夫杀贼!”
他高举手中雁翎刀,接着便率七百多名家丁顶了上去。
只是此时标兵阵脚已经被撕开,因此双方开始在阵地内的平地上展开厮杀。
尤大魁战死的消息都来不及传开,双方便再度厮杀到了一处。
汉军刀牌手在前掩护,长枪兵趁势架枪刺杀,而鸟铳手、弓手在后不断面射、排枪,呈扇形不断扩大阵脚,而明军则是在侯良柱的率领下,不断朝着汉军攻来。
双方的装备、素质都相差不多,然而汉军的数量远远多于明军,且他们士气高涨,而明军却士气不断走低。
箭矢不断交错两军之间,每时每刻都有阵脚兵被箭矢面突而死伤。
这种情况下,明军的箭矢率先射光,而汉军的箭矢及药子则是十分充沛。
“轰隆!!”
忽的,侯良柱指挥家丁,利用虎蹲炮的霰弹杀伤了汉军不少兵卒,但作为阵脚的汉兵刚刚倒下,后方便有更多的汉军顶了上来。
眼见汉军悍不畏死的杀来,率先动摇的便是侯良柱麾下的标兵。
本就被汉军撕破过阵脚的他们,在此时面对汉军发了疯般的冲锋时,他们心中都生出了绝望感。
“杀!!”
“投降免死!”
当汉军的长枪兵横压而来,标营的阵脚再度被撕破。
眼见阵脚被撕破,作为头锋的标兵立马开始转身逃跑,而他们的逃跑则使得后方的标兵分不清发生了什么,纷纷跟着转身逃跑。
在他们试图撤回第二道土垒的时候,毫无防备的侯良柱及其摩下家丁则是被汉军迅速包抄两翼,等侯良柱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晚了。
王通、罗春、蒋兴等人不断挥舞令旗,旗语传递间,一千多汉军将士以长枪、刀牌和鸟统弓箭的顺序,瞬间包围了侯良柱所率的六百多人。
长枪不断压进,将明军空间不断压缩,而侯良柱则立马举起雁翎刀:“往坡下攻!”
他试图杀出重围,更寄希望于标兵稳住阵脚来驰援自己。
只是当他看向第二道土垒,只见汉军的“周”字旌旗出现在第二道土垒,正在对着逃跑的标兵追杀。
“降者不杀!”
周虎率领二百馀名汉兵追杀着三四百名标兵,有的标兵选择抛下兵器投降,有的则是试图爬上山顶,逃回南江。
不管他们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