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馍!热乎的菜馍嘞————”
“客官可要与我收拾马匹?”
“肉包、菜包、豆沙包————”
“官人、您的肉饵饼做好了,这是菹菜,您慢用,若有什么不妥处,使得官人胃口不适,定要说与我等,这才好为官人解决。”
崇祯七年六月初十,随着外界不再因为崇清乡、清花乡的事情而闹腾时,被府衙视为恶徒的刘峻却亲自带队来到了距离广元县不过三十里的荣山乡。
此行不仅仅是为了打探消息,也为了更加了解保宁民生,为日后大军占据保宁做打算。
“休要东张西望!低头吃食!”
同桌面前,刘峻提醒着面前的刘成、唐炳忠、王通三人,三人这才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食物上。
饵饼听上去是饼子,但实际上就是类似抄手的食物,而菹菜便是这个时代的泡菜。
尽管番椒还未传入四川,但四川百姓早已用花椒、茱萸、姜蒜芥末等物制成了数之不尽的小吃。
荣山乡是广元县境内的大乡,集市十分热闹,各类后世的川北小吃的雏形都能在此看到。
古人虽然古,但却也十分会享受,如刘峻他们这桌摆着饵饼、菹菜、肉包,另有红糖糍粑及竹筒装起来的酸梅汤。
竹筒做杯子,竹枝掏空做吸管,配合着去年就冻上,直至如今才摆出贩卖的冰块,吸溜一口下肚,格外消暑。
“爽利!”刘峻深吸一口后眼下,大呼痛快的同时,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埋头吃着饵饼,时不时来口菹菜去去油腻。
彼时的秦岭长江以北,可谓是人间炼狱,不少地方都出现了人相食的事情。
可对于四川百姓来说,哪怕前些日子流寇差点打到广元,他们依旧不在意,自顾自过着自己的日子。
得益于气候,四川的亩产并不低,如荣山乡外的稻田都长得不错,每亩起码能收获一石七八乃至两石粮食。
许多自耕农耕种自己的土地,再租些乡绅的地种,哪怕要承担六成的租子,得出的粮食却也不低。
眼下夏收刚刚结束半个多月,前来乡下收粮的粮商并不少,因此如刘峻他们这般大吃大喝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基本都是身穿棉布材质的直。
类似他们这种穿着短褐、缚裤,头戴斗笠还如此大吃大喝的并不多见。
毕竟自嘉靖年间起,许多洪武年间制定的规矩早就不被重视,官员超额蓄养奴仆,商贾有样学样,更别提其它衣服规制了。
只要有钱,哪怕是娼妓之子,照样敢穿着绫罗绸缎于街市招摇。
如刘峻他们这种穿着农夫,却敢如此大吃大喝的,倒是真的少见。
“走,与我买几身衣裳,这身衣裳吃得大鱼大肉还是太扎眼了。”
刘峻自然也看出了四周人对自己的态度,吃饱喝足后便招呼着要去买衣服。
刘成闻言,眼底流露几分不舍,连忙放下手中包子:“大哥要穿什么与我说便是,何必要浪费这银钱,倒不如————”
“莫舍不得这些蝇头小利,腾出时间多玩闹岂不快哉?”刘峻打断他,拽着他们便站了起来,留下王通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从怀里掏钱付帐。
等他跟上刘峻他们,不由得心疼道:“六十二文,换在往日须做五日工才得这些钱。
“”
“舍不得小钱,怎赚大钱?”
刘峻爽朗笑着与他们走进了一间成衣店,店内有着士人、豪绅和富户所穿的道袍、直身、直、圆领等形制的袍子,也有平头百姓所穿的短衣、裤装。
各类形制的袍子,分别由各种材料制作制作而成,价格不同。
“各位客官,可是来买成衣的?”
面对刘峻他们,成衣店的掌柜急忙走出来,从称呼来讲,远不如前番吃饭时的老板尊敬他们。
这并不奇怪,刘峻也并不在意,只是上前指着套绸缎制作的圆领袍道:“这袍子连帽子须多少银钱?”
“敢问要什么帽子?”掌柜见他举止得体,缓了口气的同时不免询问起来。
“有甚帽子?”刘峻反问,随后边间掌柜带他来到挂满帽子的地方。
如儒巾、六合一统帽、四方平定巾不在少数,更上面还有官员的乌纱帽,甚至出现了铁胄中的笠型盔、八瓣帽儿盔和凤翅盔等头盔。
“掌事真个什么都敢卖————”
刘峻看着那排头盔,尽管心里知道明末混乱,但也没想到混乱的那么光明正大。
这也难怪保宁府衙不在意自己,合著境内违法的事情太多了,根本管不过来。
光是个乡里的成衣店就有十几个头盔,这要是算上县里,估计都能凑出几百个营兵的头盔了。
“县里都有人卖,我这里怕甚?”
掌事笑呵呵回答,接着说道:“不如来个乌纱帽?再来个绯袍如何?”
见刘峻一脸警剔,掌事又嘿嘿道:“官人放心,没有补子。”
“与我拿一套。”刘峻闻言松了口气,接着看向身后的王通三人:“你等要不要?”
三人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刘峻见状便给自己要了套成衣。
他的体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