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
“新年好!”
“那个《情书》你看了没?就在昨天刚出的那份《收获》上。”
“看了看了,昨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才在书店里抢到的这份新杂志!
哎呀我憋了一整天,总算是能找到个人跟我一块好好聊聊这个故事了!
你不知道我昨天看完的时候,这心里头有多难过,你说悲伤到想哭吧,那倒也没有,但就是觉得胸口这块闷得慌!
搞得我昨天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
“谁说不是呢,我昨天还后悔来着呢。
你说这位徐峰同志,怎么就这么可恶,刚好卡在除夕夜,刊登这么一个故事,不看这心里头痒痒,看完更难受了,他啥时候能写个圆满一点的故事啊!
就一回,就一回也行啊!”
“我看悬,连续三本,主角一本比一本死得早,下次他再出新作品,我真得专门挑个时间再看了,不然这情绪根本消化不了!”
“你好吗?”
“我很好!”
“嘿嘿,《情书》这篇文章你也看了?”
“当然看了,我之前就说了,只要是徐峰同志写的书,我都爱看,他那句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可还贴在我的书桌上呢!
每每瞧见这句话,我都觉得心潮澎湃,身体一下子就充满了能量!”
1980年的这个春节,当大家在走亲访友时,《情书》成了年轻人口中的“时髦话题”,他们趁着父母寒喧的时候,一块翻开了《收获》杂志,不断探讨上边的剧情。
《情书》究竟是否为“替身文学”,这是大家讨论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目前是最有争议的。
(男)郑含章对林岚的一见钟情,很明显是因为她跟(女)郑含章长得一模一样!
但之后对她到底有没有真心,还是一直把她当作是别人的影子,这事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大家讨论的点就在于这里!
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相信(男)郑含章后边对她是真心的,以他的人设,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应该不会求婚。
而持相反意见的人,则是认为如果他是完全真心的话,在求婚之时就不会尤豫,最后让林岚先开了口了!
而且林岚最后在雪山上的释然,也可以被理解成是她意识到了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替代品,所以这才决定不在这段感情上继续浪费时间了。
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而在随后两天,报纸上也开始出现与其相关的一些消息,当然,报纸上的内容,更多地是在讨论它的文学价值和剧情编排。
这种开局就死男主,然后通过两个女孩的书信往来,把男主的形象一点一点给重新勾勒出来的写法,还是蛮有新意的。
同时文章的叙事手法非常多样化,包括直接叙事,通过书信交流拉出两人的校园感情线————
按照之前《山楂树之恋》《赎罪》的发展轨迹,随着大家对这本书一众叫好,再夸夸徐峰的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之后,这件事的热度也该开始慢慢往下掉了!
除非说像《人民日报》这样的报刊,又在哪篇文章里提及到了它,也许才会又引起一波关注!
但这回的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
2月19日,也就是在《情书》发表4天之后,最新一期的《文艺报》上,突然刊登了一篇名为《人民文学?不过只是遮羞布而已》的文章。
作为发行量大约在40万左右的文艺评论专业报纸,这篇文章一出,立马就在文学界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人看着上边的内容,神情各异!
徜若只是对作品纯粹的讨论甚至是批评,其实本不会有太多人关注,因为之前《山楂树之恋》《赎罪》发布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文学评论家,就没少对徐峰的作品“指指点点”。
说句不好听的,这都快成为固定节目了!
以往这帮人也不知道该“评论”谁好,老是得四处查找既有热度,又有“槽点”的作品。
自从徐峰在文坛冒尖之后,大家都没有这个苦恼了,都逮着他一个人使劲薅羊毛。
刚好他产量高,每期《收获》都有他的作品,同时热度都还不小,完全是大家心仪的薅羊毛对象。
无形之中,他养活了一大批“文学评论家”。
但以往大家不管说得再怎么过火,那全都是拿作品说事,毕竟他们也只是想写点稿子赚点钱,博博眼球,没必要人身攻击。
但这回,这篇文章可以说是直接戳着他的脸骂了!
“其笔下所有文本,皆是拾人牙慧的糟粕、无病呻吟的呓语,连文学的门坎都未曾触及,何谈“登台面”?
所谓创作,不过是沉溺于自我臆想的廉价抒情,无半分思想锋芒,无一丝艺术肌理,语言粗鄙寡淡,立意浅薄鄙俗,全程充斥着狭隘与贫瘠。”
“这般不入流的笔墨,纵是穷尽一生堆砌,也只会被文坛彻底摒弃,永无被认可之日,永无摘奖之望,终究是文坛边缘的跳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