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已经三分钟。
没有人愿意说话,没有人愿意哪怕说一个“追”字,仿佛这个字太过烫嘴。
“老七,我的六连,就这么没了!”
六连长于亮面色惨白,如丧考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高城走了过去,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若是他没有听黄梁的话调用救援,若是没有听黄梁的话隐蔽接敌,那他的七连——说不定也完了————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调用救援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见一见那个俘虏!”
全是六连长于亮在说,高城一句话也没接上。
最后高城只得叹息一声:“好吧!不过,我估计你也问不出什么来,我已经试过,那人的嘴巴非常严————”
七连阵地。
袁朗关押的俘虏营帐。
“才三比一,六比一?”袁朗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仿佛比对面六连长还象死了亲爹一样。
“你什么意思?”六连长于亮面色涨红,颇有点恼羞成怒。
高城也是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袁朗的面容变化,对方不象是故意寒碜他们。
袁朗非常认真地看着于亮:“我原先的设想是一个换二十五个,最好零伤亡,庆幸你还剩三分之一吧!”
“我想知道你的来路?”于亮这话,高城也问过。
袁朗顾左右而言他:“违规了啊!”
“你知道有多少人被踢出了这场演习?也许就再没机会参加了!”这话在原剧中原本是高城说的,现在换成了六连长于亮在说。
高城则问的比较直接:“七零二团出动侦查的已经不只有我七连,却始终找不到你们的指挥部踪迹,告诉我为什么?”
袁朗闭目养神,谁也拿他没办法。
于亮还欲再说,直接被高城给拉走了。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七连在早上的时候报销了两个班,现在又报销了三个,原本十二个班的编制,只剩下了七个。
三班除了甘小宁和白铁军外,一个也没少,此时正缩在车旁的空地上聊着天。
“班长!我估计,敌人一会儿还会来偷袭!”黄梁和许三多挨靠在一起,此时突然冷不丁道。
原剧中,老a就是在当晚引七连夜间出击的,结果被埋伏了,史今就是那那时候报销的。
成才的淘汰给他敲响了警钟,很怕相似情节再次上演。
“一会儿?他们不是才刚逃掉吗?”
“他们没有逃,只是战略撤退!而且,刚刚的战斗是他们撤我们拦,若是换做他们有准备的进攻和埋伏,你能想象那结果吗?”
伍六一习惯性地嗤笑辩驳一声:“你就是被吓破胆了!”
刚刚那场战斗中,黄梁在他眼里似乎有点发挥失常,那么厉害的枪法竟然没有干掉一个敌人。
黄梁冷冷看着他:“已经没了五个班了,你还觉得他们是一般人吗?”
提到这,所有人立即噤了声。
老a战斗都是优先清除最大威胁的,刚刚毙敌数最多的七连人,基本都成了那31人中的一员了。
和他们战斗要格外的小心,他还不能死在这儿。
史今神色郑重地看着他:“这话,你和连长说过吗?”
“没有,这种事完全是猜测,我拿不出依据!”
他其实想的是,原剧情里可没有刚刚那场战斗,会不会一会儿的夜间袭击也变得没有了呢?那他就是推测错误了。
若是没来,让整支部队一直处于草木皆兵,神经紧绷的疲惫疲惫,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若是错的太多,后面若真有什么情况,高城还会再听他的吗?
他可是在谋划着名很重要的事,需要动用到整个连队的力量,连长的信任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所以,他准备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看一次电子终端,真有情况了再说。
之所以提前告诉史今这个推测,是为了怕他也和成才一样挂了。
“有问题就要说,不管有没有道理,最起码也能让连长有个防备!”史今面色严肃道,“我去找连长!”
一会儿后。
史今阴沉着脸回来了。
“说了吗?”
“说了等于没说,团指挥部那边又一次遇袭了,连长一直在忙着通话,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停不下来。”
黄梁的不祥预感越发强烈了。
白天的攻击都这么频繁,真要到了老a更擅长的夜战,再加之更先进的夜视装备,他们会放过这样的进攻机会吗?
“咦,连长怎么过来了?”
黄粱也有点奇怪,史今不是说他很忙吗?
此时,太阳的最后一丝馀晖也快消失,西边原本黄灿灿的天空开始泛红。
高城几乎是小跑过来的,一屁股盘坐坐到了黄梁对面,看上去一脸的疲惫。
“说说你的推测!”
“连长,其实没有推测,就只是猜测和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