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利润丰厚。新条例一旦限制额度，他的生意就要被腰斩。”刘星宇指着草案，“你们加之的这句‘确有特殊需要除外’，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特批信道。只要你们在后方盖个章，就能堂而皇之地避开省政府常务会议的审查。这笔买卖做得真精明。”
陈法平满头是汗。他扶着桌沿站起来。陈法平急忙辩解：“省长，那些钱是美容院正常的商业收入……”
会议室的双开门从外面推开。省纪委副书记带着六名办案人员走了进来。
“陈法平、刘勇、赵志诚。”纪委副书记拿出手续，展示在三人面前，“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赵志诚两条腿打软，被两名办案人员架着骼膊拖出了会议室。陈法平垂下头，一言不发地跟了出去。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几名干部悄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快速删除了今晚与商人们的应酬短信。
刘星宇拿起那支红色铅笔。
“把这份草案里所有的‘原则上’、‘一般情况下’、‘确有特殊需要除外’，全部删干净。”他把那份草案举起来，“汉东的行政规矩，只有‘能做’和‘绝对不能做’。没有任何弹性空间。出了事，就按硬性规定办。中午十二点前，我要看到没有任何废话的最终修订版。”
下午两点半。省委常委会议室。
去除了所有“弹性用词”的最终版定稿，摆在每一位常委面前。
梁青松看着第六十四条。他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沙书记，刘省长。”梁青松指着文档，“这里面规定，所有副省级以上干部的三代以内直系亲属，禁止在汉东省内参与任何形式的政府招标采购项目。这打击面是不是太广了？经商是公民的合法权利。”
刘星宇看着他。刘星宇冷哼一声说：“梁副省长觉得广？你小舅子在建设厅违规批地的事刚才查实，你现在就开始操心合法权利了？规矩必须从常委家属开始立。做不到这一条的，现在就可以写辞职信。”
梁青松嘴唇哆嗦了两下，默默低下了头。
李达康拿起签字笔，在赞成票的文档上签下了名字。“过去就是规矩太松，导致有人拿着条文当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早该立这种死规矩了。我完全赞成。”
沙瑞金合上文档。沙瑞金点头说：“是该下猛药了。我同意印发。”
他第一个举手。
刘星宇举起手。李达康紧随其后。剩下的常委们互相看了看，纷纷将手举过头顶。
全票通过。刘星宇合上文档，这场针对汉东官场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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