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主任。”
“我不多说。帮我个忙,弄一袋米,一桶油,送到南门巷的筒子楼。就现在。”她压低声音,“用你的私家车,没人会知道。”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老李沉重的呼吸声。
“钟主任……”老李咬着牙说,“不是我不帮你……现在……现在所有物资出库,哪怕是一卷卫生纸,都要填申请单,一式三份,送到省长办公室,让小金秘书签字……车队所有的公交,私家车,都装了新的定位系统,二十四小时监控,路线稍微偏离缺省,总队那边警报就响了……”
“我……我一家老小,我赌不起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
钟小艾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食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许多人停下筷子,抬头看向墙上的电视。
午间新闻,正在插播一条快讯。
画面里,省长刘星宇正在一个区级的街道办事处进行突击检查。
检查的最后一站,是办事处的食堂。
镜头跟着刘星宇走进简陋的食堂。他没去干部席,而是直接走到打饭的窗口,拿起一个和钟小艾面前一模一样的不锈钢餐盘。
“师傅,给我来一份。”
画面给了餐盘一个特写。
白米饭,炒白菜,炖豆腐。
刘星宇端着餐盘,随意地坐在一张蓝色的塑料凳子上,和几个年轻的办事员坐在一起。
记者将话筒递过去:“刘省长,您觉得伙食怎么样?”
刘星宇夹起一块白菜,放进嘴里,认真地咀嚼了几下。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温和地看向镜头。
“很好。”
“勤俭节约,更要从我们干部的餐盘做起。人民的伙食,就是最好的伙食。”
他的目光,平静,坦然。
通过那块巨大的屏幕,穿过整个嘈杂的食堂,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钟小艾的身上。
象一把无形的利剑,刺穿了她最后的盔甲。
钟小艾握着筷子的手,用力握着筷子。
“啪!”
一声脆响。
那双竹筷,从中间齐齐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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