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春料峭,玉树琼枝。
在木叶五十六年的最后一场雪后,仍旧银装素裹的大地上,驶来一条长长的队伍,迤逦在通往木叶大门的道路上。
那是来自千里之外雷之国的大名特使队伍。
旗木卡卡西安静的站在大门前被清扫开却仍霜冻着的硬质道路上,身后则是一片欢迎队列。
不少木叶群众在看到这幅阵仗,都齐聚到门前,押着脖子望向前方的道路。
旗木卡卡西的表情,相对于身旁的他人,则稍显沉重。
尽管自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整个忍界的局势都算是相对平稳,各国之间的冲突也还算是处在可控范围之内,普通人的日子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是,如旗木卡卡西这般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而且借由身份,知晓的情报也远比寻常人要多的人却很清楚。
忍界,恐怕要乱起来了。
原因无他。
正是因为虚的出现。
对于普通人而言,也许虚只是一种如寻常野兽或山间流匪一般,会要他们命的怪物。
在本就不算平静的忍界里生活,似乎早该习惯了。
然而卡卡西很清楚,双方之间的差距究竟意味着什么。
现如今,虽然上忍大会还在各方力量推延下拖着没有举办,但三代目与志村团藏之间意见冲突,甚至还包括水户门长老与转寝长老的各方推动,都逐渐在上忍之间接近明面化了。
不止如此。
旗木卡卡西抬起头,看向远方逐渐清淅的队伍,神情凝重。
在这种时候,雷之国,或者说是云隐村的特使前来,究竟为的什么,简直不要太好猜。
三代目大人会怎么应对?
念及战争结束之后,村子对外部的一系列措施,旗木卡卡西不由低低的叹了一声。
“只是迎接一位特使而已,怎么连眉毛都拧成一团了。”
“有熟人?”
蓝染惣右介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语气里多少带着些调笑,让卡卡西心里莫名的松了些许,嘴上却仍旧不饶人:“总比你这差点迟到的家伙要好得多。”
“抱歉抱歉。”
“我昨天晚上有篇论文要写,拖了好长时间。”
“可恶啊,头发都快掉光了。”
惣右介依旧是那副乐天的模样,不紧不慢的讲着昨晚让他卡住的难点,但语气却是轻松开朗,仿佛这世上就没什么能让他发愁的事情,让卡卡西心里不由有些羡慕。
当年他如果也在学业上努努力,而不是在那个年纪就走上战场的话,现在应该也不会落得这种地步吧?
战场上的生离死别与学业上的愁困恼火相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
这般天马行空的想着,卡卡西象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又道:“对了,一会儿接待的时候,云隐的特使可能不太好应付。”
“到时候你就不要说话了,放着让我来就好。”
“?”
惣右介有些奇怪的看他:“不至于这样吧?”
“你不懂。”
旗木卡卡西语重心长的说着,如同老母亲一样看向他。
这家伙,果然对自己是政治白痴的事情,没有一点自觉啊。
正当他们这边小声的聊着,就见前方的队伍已然到了跟前。
行驶在最前面的护卫忍者退到两侧,让出最中央的一辆奢华马车。
这辆马车通体以深红鎏金漆面装饰,车顶镶崁繁复雕花,四角悬挂镀金铃铛。
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马车的驾帘也是拉开的,露出里面种种奢摩装饰,以及端坐在马车中央的那名使者。
随着车轮前行,站在最前面的卡卡西甚至能清淅看到从马车铜炉里散发出的热气,将寒冷空气烘烤得隐约模糊的模样,心下不由更觉难办。
希望这回不是伪装成贵族的忍者吧。
他这般想着。
雷之国的使者,在木叶可是有前科的。
“就这么几个毛头小子么?”
“猿飞日斩怎么没来。”
马车才刚接近几步,那名使者甚至没有下来的意思,就这般端坐在车里,蹙着眉提高了声调。
门前的木叶忍者闻言,皆是表情不善。
对自己村子的首领直呼其名,可不是什么友善的表现。
不等周围人发作,卡卡西已经率先上前一步,迎着使者的自光开口道:“在下是木叶上忍,安全部部长,旗木卡卡西。”
“在此代表木叶,欢迎雷之国大名使者光临。”
“现在三代目大人已经在会议室等侯大人,各位长老与部长皆至,还请使者随我移步前往。”
旗木卡卡西神色不卑不亢。
忍界,固然是个讲实力,拼火力的世界,但在社会层面,却又高度重视地位、血统、传承。
其中尤其以大名、贵族、忍者、平民四阶划分最为明确。
尽管在实际生活中并不完全适用,但在这种特殊场合,忍者身份对于贵族身份的尊重,还是要摆出来的。
“哼。”
坐在马车里的贵族并不多言,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车夫随众前行,一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