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鸣人出现的那一瞬间,猿飞日斩注意到周围陡然汇集过来的目光,当即就意识到了他们想干什么,当即大声开口:
“绝对不可!”
他可是答应过水门要好好照顾鸣人的。
更何况,现在的鸣人才这么点大,连当年的玖辛奈都花了那么长时间训练,才掌握了九尾之力,若是真的有个万一,他死了之后又该如何面对水门夫妇?
猿飞日斩知晓自己是个持续性优柔寡断,间歇性徇私枉法的权力生物,曾经答应过许多人的承诺都没有兑现,鸣人现在的生活也不算很好。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贪生怕死到需要牺牲一个孩子来保命的懦夫。
至少,他并不缺少像团藏一样赴死的勇气。
此时此刻,他看向周围人的目光都是一片血红,气势磅礴,仿佛一只发狂的矮猴子,竟令人不敢与之忤视。
但是,相比于一个孩子的性命,还是已经被牺牲过的人柱力儿童的性命,眼前的大敌却更加令人恐惧。
方才对面那个男人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了敌我之间的差距。
猿飞新之助脸上的面具在刚才的战斗中碎了一半,露出半边惶急的面容,声音紧迫:“父亲!已经没时间考虑了!”
情急之下,他甚至连职务称呼都顾不上了。
“是啊,三代大人!”
宇智波止水也同样紧迫至极。
他所忠诚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或者某一个特定的忍族,即便是猿飞日斩,也从未得到过他的绝对忠诚。
他才是在场所有人中,对木叶的忠诚最为纯粹之人。
但也正因如此,在如此情形之下,他才会与猿飞日斩走到对立面。
什么九尾人柱力,什么四代遗孤,难不成还能比整个木叶都要更加重要吗?
宇智波止水血红的眼框边缘还在止不住的淌着血,半边视野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见了。
可尽管如此,他仍旧强撑着大声道,声音急切:“三代大人!我能够控制九尾!”
“请让我试试吧!”
“我等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啊!”
猿飞日斩板着一张脸,看向远处那个苍发年轻人的目光愈发沉重:
“团藏已死,曾经的是非对错,我已无心与你计较。”
“现如今,老夫既然还活着,那就没轮到需要年轻人牺牲的时候。”
他缓缓直起腰身,望向对面的熔岩巨人,那矮小的背影,此时此刻竟有种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之感。
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年轻时的战场上。
自来也看向他的目光也复杂异常。
年迈的师长,与弟子所留的唯一遗孤,在场所有人中,恐怕没有谁比他更难以决择的了。
此时,看着做出选择的老师,自来也不由的别过了头,选择沉默。
正当此时,就听背后忽的传来冷冷的声音:
“哼。”
“倒还算你这老猴子有几分骨气。”
“”
“?”
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怔,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
而后,就见一个独目的短发男人正立在那里,好整以暇。
正是志村团藏。
不但如此,相比开战之初,他此时的模样反倒更加干净了几分,好象完全没有经过刚刚那一番恶战一般。
只是,他望向猿飞日斩与宇智波止水的目光,却莫名的带着几分阴沉,甚至是冰冷的杀意。
看见他的一瞬间,猿飞日斩先是懵了一下,而后惊呼出声:
“团藏?!”
唯有宇智波止水象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他又重新被绷带包裹起来的臂膀,不由咬牙。
“伊邪纳岐”
“竟然连这种秘术都被他掌握了吗?”
在宇智波止水看向他的同时,志村团藏也对上了他的视线,那份阴冷感也愈发浓郁。
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伊邪纳岐在发动之后,无论施术者受到何种伤害,甚至死亡,均可物理性恢复至记录状态。
并且,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化为现实。
很显然,他被别天神所催眠的部分思维钢印,是不包括在‘对他有利’这一范围内的。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之后,再次从地上重生回来,当即就有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脑海。
其中最为深刻的,就是眼前这个宇智波的邪恶小鬼,为他种下烙印的这一幕。
想到这些日以来,自己的浑浑噩噩,以及被这小鬼为所欲为的玩弄,志村团藏心中就是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
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肆意发泄情绪。
他仅仅是看了宇智波止水一眼,就很好的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猿飞日斩道:
“既然这家伙有把握,那就让他去做!”
“人柱力生来就是属于木叶的武器,现在不去使用,难道还要等到木叶被毁灭了再去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