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刀刃。
日向宁次却没有躲避,反而浑身颤斗的死死握住拳头,定定立在原地。
无论对方是家族的密谍,亦或是来清除自己的木叶暗部,他全都接受了。
只有自己的心,是无法违背的。
然而,在他这视死如归的目光中,却见对方抬起刀柄,以末端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嗡——
刹那间,束缚于大脑之中,深入灵魂最底层的某种封印,突兀的被解开。
剧烈涌动的查克拉在全身翻滚着,刺耳的鸣叫让他头晕目眩,仿佛整个脑袋都要被撕裂了一般。
但是与此一同涌入的,是在短促时间内,倏然膨胀的瞳力。
以及,被封印所吞噬的,三百六十度视野中的最后一度。
“扑通、扑通”
少年人的心脏极速跳动着,象是在这一刻忽然明悟了什么。
日向宁次下意识的抬起手,他摸索着,一点点向眉心探去。
那如同疤痕般烙印在额头中央的卍字印迹,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不见。
皮肤平滑干净。
就如同,所有的宗家族人那般。
笼中鸟封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解除了?
这怎么可能?
日向宁次神情茫然。
伫立在他面前的蓝染,则重新收回刀刃,再一次向他询问:
“现在,你也是宗家了。”
“宁次君。”
“如今的你,也能够象所有宗家族人一样卸下头上的绷带,光明正大的站在这片族地中,对所有人发号施令。”
“你的父亲与日向信马追求了一生的目标,已经实现了。”
“即便如此,你也抱有那种强烈的不甘吗?”
日向宁次摸索着额头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紧跟着,他心中竟猛地升起一种强烈的耻辱感,连那即将从内心满溢到面上的惊喜都被沉沉的压了回去。
是了。
父亲,信马大人,分家的族人
那一道道笼中鸟的印记。
他怎么能,又怎么敢背负上‘宗家’这个令他痛恨的名号?
“是!”
日向宁次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半跪于地,紧紧的咬着牙:
“蓝染大人!”
“请你赐予我力量吧。”
“能够,能够彻底毁灭这个家族,打破分家与宗家界限的”
“力量!”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仅仅是抹去额头上这一道耻辱的痕迹而已啊。
“即便获得这种力量,必然要承担着死亡的风险,你也愿意吗?”
蓝染毫不保留的询问。
“是!”
日向宁次的语气,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在这世上,已是孤身一人。
区区一条性命,又有什么可顾忌的?
听到这个回答,蓝染终于松了口,温和的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那么,就请你跟我来吧。”
日向宁次并不知晓。
他与蓝染的所有对话,实际上都从未出现过。
甚至连他自己,都已经不在日向族地里了。
那一句句对话、引导、封印的解放,全都仅仅存在于虚幻中。
在真实的世界里。
他的身体,正静静躺在一台培养器皿中央,完全被无数液体包裹,隐约间,有细密的白色物质,不断侵入他的身体,又被飞快反应的新陈代谢排出。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改造状态。
那处原本烙印着笼中鸟之印的眉心,则确实是不见了。
蓝染惣右介一边记录着数据台上的各项指数,一边同身旁的日向日差开口道:
“日差君。”
“你在日向的任务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不过,你真的打算把这个机会让给宁次吗?”
“你应该知道吧?实验的成功率并不算很高。”
侍立在一旁的日向日差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是,蓝染大人。”
“以宁次如今的心态,已经并不适合继续压抑下去。”
“我很担心他的状态。”
“另外,我了解日向日足。”
“如果是以往还好,但若是矛盾继续推进下去,宁次恐怕也会死在他的手里。”
“既然都是一条死路,那么不如让宁次为您的研究而死。”
话到此处,日向日差深深的低下头。
蓝染笑着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是。”
正说着,就见药师兜已经从实验台后方走出,汇报道:
“蓝染大人。”
“神树因子嵌入过程已经成功,日向一族的基因链对神树因子的接受程度,确实要比常人高出许多。”
“不过,因为是保守方案,后期应该还需要进行多次改造。”
他说着,也朝日向日差点了点头。
听着这番话,日向日差原本提着的心,也隐隐放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