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关上空,云层被染成了压抑的暗金色。
原本被萧然净化得一片澄澈的虚空,此时却像被一柄无形的巨刃强行豁开,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裂缝中,雷霆不再是紫色,而是透着冰冷与威严的纯金色。
“轰——!”
随着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战鼓声,一道披挂着暗金色重铠、身高超过三米的伟岸身影,从金色的光海中一步踏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都会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承受不住那极致的杀伐之气。
神界,二级神祗——战神。
在他身后,数百名身披银甲、手持执法长戟的神官紧随其后。
而更令人胆寒的,是战神身侧那名笼罩在紫色雾霭中的黑袍人。他没有出声,但他脚下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在枯萎、在崩坏。
那是毁灭神王座下的首席执行官,带着神王亲自加持的毁灭意旨。
“逆种萧然,你竟敢私炼神格,盗取天雷,此乃万劫不复之罪!”
战神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下方天斗帝国的士兵们七窍流血。
他俯视着下方的阴阳学院,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瞳孔中满是轻蔑,“在这方囚笼位面,你或许能称王称霸,但在真正的神祗面前,你那所谓的道,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嘉陵关内,无数刚刚燃起修仙希望的凡人,再次被这股压制位面的神威压得跪倒在地。
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卑微感,让他们的信念开始动摇。
“怕吗?”
一道平淡而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
萧然一袭青衫,在灭世狂风中负手而立。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场,但在他现身的瞬间,原本崩坏的空间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那一股令人窒息的杀伐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身后,千仞雪、朱竹清、古月娜等人一字排开。
“雪儿,竹清,还有所有学院的弟子们。”
萧然并没有回头,而是指着天空中那高不可攀的战神,像是在课堂上对着教案点拨一般,语气轻松自如:
“今日这堂课,我教你们看清楚:所谓的神,其实比你们更怕死。”
“混账!凡人,受死!”
战神怒不可遏。作为神界战斗意志的化身,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他手中的巨剑——战神之怒,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芒,一道长达千米的金色剑气横贯长空,带着摧毁一切阻碍的绝对意志,直劈萧然的天灵盖。
这一击,足以斩断一个帝国的气运。
“这一招,叫力的堆砌。”
萧然淡淡开口,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五指成爪,对着那巨大的金色剑气轻轻一抓。
“咔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足以斩山开海的神级剑气,在靠近萧然掌心三尺时,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琉璃,被那双修长的手指生生捏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屑,被下方的蓝银草瞬间吸收。
“什么?!”战神瞳孔骤缩。
“竹清,影之法则的极致,不是隐藏,而是‘虚实转化’。”
萧然没有理会战神的惊骇,继续转头对着朱竹清传音教学,“当你的身体与位面同频,任何针对你的攻击,都只是在攻击这方世界本身。只要世界不灭,你便无伤。”
说罢,萧然一步踏出,瞬息出现在战神面前。
“该我了。”
萧然指尖一弹,一抹青翠的蓝银草叶片浮现,其上缠绕着他在真龙山炼化的紫色神雷。
“雷霆,不该是奴役众生的鞭子,它应该是审判虚伪的裁决。”
“轰——!”
一道并不粗壮、甚至显得有些纤细的紫青色雷电,从萧然指尖迸发。
它看起来远没有战神那般浩瀚,但其中蕴含的,却是彻底剥离法则的“本源雷意”。
“挡住!”
战神咆哮着横起巨剑,体内的神力疯狂燃烧,甚至在他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万丈高的战神虚影。
然而,没用。
那道紫青色雷电在触碰巨剑的瞬间,直接无视了神力护罩,顺着剑身蜿蜒而上。
战神那足以抵御位面毁灭的神躯,在接触到这股雷意的刹那,竟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金色的神血顺着铠甲缝隙疯狂飞溅。
“他的雷霆在吞噬我的神格?!”战神惊恐地发现,自己与神界委员会的联系正在被这股雷意强行切断。
“毁灭意旨,降临!”
一旁的黑袍执行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猛地祭出一道紫黑色的令旗。
那是毁灭神王亲手炼制的重宝,其中封存着足以抹除一颗星辰的毁灭之力。
一时间,整个斗罗大陆的生机仿佛被瞬间抽干,树木枯萎,河流断流,那是对生命法则的极致否定。
“生命与毁灭,本是双生。”
萧然看着那漫天落下的紫黑雾霭,眼中露出一丝怜悯,“你们握着毁灭的皮毛,却妄图主宰生命的终焉,何其讽刺。”
萧然身后的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