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屿心中暗自嘀咕
这真是那个戴曦啊！
想来执业经验应该不算特别丰富吧？
好在自己这次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法律纠纷，只是让律师做个合同见证，核对条款是否有遗漏，把控基本的法律风险，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收回思绪，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语气诚恳。
“戴律师你好，辛苦你跑一趟。里面请吧，关于合同的细节，还有可能存在的遗漏，就全部拜托你了。”
“杨先生放心。”戴曦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的光芒，语气坚定，“合同审核是律师最基本的职责，我一定会仔细核对每一条款，确保没有任何纰漏，完全值得你信赖。”
“行。”杨千屿点头应下。
三人走进办公室，杨千屿先给陶轩介绍了戴曦的身份，随后便将嘉世的全套资产文件、合同文本一并递了过去。
戴曦接过文件，立刻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钢笔和便签本，低头专注翻阅起来，指尖快速划过页面，神情一丝不苟。
杨千屿则转过身，重新落坐在陶轩对面，径直拾起方才的话题。
“陶总，我们接着说。你真觉得，嘉世这个牌子，现在还值两千万？”
“当然！”
陶轩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多说一句都是对嘉世招牌的亵渎。
可杨千屿却没再接话，只是指尖轻点着桌面，再次陷入了沉默的纠结。
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陶轩的耐心，后者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杨千屿，要是你真出不起七千万这个价，咱们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陶总别急。”杨千屿忽然轻笑一声，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犹豫，“并非我出不起这七千万，只是你这个定价太不合理。你说有人愿意出七千万，恕我直言，我半点都不信。”
这话刚落，一旁低头看文件的戴曦忽然抬起了眼眸，清澈的目光先扫了眼面色紧绷的陶轩，又落回杨千屿身上，红唇轻启，声音清晰而专业。
“杨先生，我刚才翻阅文件时，对嘉世的资产状况有了初步了解。其实像战队招牌这类无形资产，价值本就没有固定上限，但核心是被‘变现能力’牢牢绑定的。”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锐利。
“嘉世如今已失去联盟席位，商业赞助、赛事曝光、粉丝流量都大幅缩水，未来能否重返赛场还是未知数，变现能力几乎断层。这种情况下，陶总给招牌定的溢价本就过高，更别说三千万的报价了。按行业常规估值逻辑，这类状态的无形资产，合理价值通常不超过有形资产总额的20-50。我刚瞟了眼资产清单，嘉世的有形资产总额不过五千万，就算按最宽松的50溢价算，也是在嘉世最红火、变现能力最稳的时候才值这个价，总估值最多七千五百万。可现在嘉世早已今非昔比，陶总还敢喊出七千万的总价，未免太过分了些吧？”
话音落下，戴曦的目光直直落在陶轩脸上，眼神里带着律师特有的审视与笃定。
陶轩的脸“唰”地一下就黑透了，像是被人当众掀了底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杨千屿则是眼前一亮，差点就小瞧这位年轻的漂亮律师
一番话直击要害，把估值逻辑说得明明白白，比自己争辩十句都管用。
“陶总，你怎么看戴律师的话？”杨千屿顺势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陶轩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板着脸硬撑。
“帐可不是这么算的！如果一叶知秋、生灵灭那些神级账号还在嘉世，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优质资产，总资产最起码得多上一两千万！”
“可问题是，这些账号早就跟着选手转会走了，不在这份资产清单里，也不在你七千万的报价里啊。”杨千屿一句话就堵了回去，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陶轩瞬间语塞，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明显落了下风，额角隐隐泛起薄汗，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杨千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子远比自己想象的难对付。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陶轩不说话，杨千屿也不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他先服软。
陶轩的内心天人交战：是赌一把，放杨千屿离开，看他会不会回头？还是干脆做出让步，赶紧把这个烂摊子出手？可一想到那位真实买家只愿出六千万，他又实在不甘心少赚这一千万。
就在他纠结万分时，杨千屿像是彻底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下摆。
“陶总，说实话，七千万我真拿得出来，但我不想当这个冤大头。花几千万买个前途未卜的烂摊子，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我杨千屿不懂行。若是你不愿意让步，那我也只能放弃，回去找个地方重新组建战队，从零开始，未必比接手嘉世差。”
说着，他就作势要往门口走。
“等等！”陶轩终于绷不住了，急忙开口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也没了之前的强硬，“最后一口价，六千五百万！你要是还觉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