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云层之上。
诺顿家族大法师忽然皱眉,施法稳定水镜术。
“水镜术有些不稳定了,是水汽受到影响了么?”
他面前的水镜已经有些飘忽闪铄起来。
导致很多细节都没有看清。
等到重新稳定下来,画面已经换了一个角度,主要是在高地数组的方向,下方的兽人部队看不太清淅,只能隐约辨认有巨大的兽影在冲撞。
“那是—巨兽?兽人们出动了巨兽。”
由于角度和距离的原因,他并没有发现那些巨兽即便隐身也被击中。
但能够清淅看到,那些操控吹管的士兵们似乎队形乱了一下,结合对于兽人派出巨兽的判断,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他们的士兵已经慌了,败象已显露。”
“这场战争要结束了。”
大法师冷漠的淡笑。
他能够看到。
士兵们那些从小管子里吹出来的,飞舞战场、连成一条条火线的弹药根本穿不透巨兽的防御。
只有更大的炮弹能够造成一些伤害。
可是一旦他们将炮弹聚焦向巨兽,其他部分的兽人所承受的压力就要小很多,向着高地阵地突进。
在大法师看来,这些希望城士兵引以为傲的战力,无非就是远程攻击而已。
他们只会靠着那些能够发射高炮的吹管隔着远距离轰炸兽人。
一旦被他们冲到近前,这些孱弱的士兵就是待宰羔羊,强壮的兽人和凶猛的巨兽会在第一时间将他们撕碎。
那些吹管也会被他们直接毁灭。
这些人总不能拿那些吹管轰自己吧?
呵,哪有这么愚蠢的士兵?甘愿以牺牲自己来换取敌人的伤亡?
诺顿家族大法师是这么想的。
头脑简单的象王也是这么想的。
看到自己的巨兽们势如破竹的冲破那原先宛如天堑一般的弹幕,直冲高地而去,象王面露狂喜之色。
“好样的布罗斯!咬碎他们!”
象王神色振奋,抬起鼻子,冲着一头巨象长嘶。
那头巨象体型最为庞大,苍灰色的皮肤坚硬如铁,在装甲弹的撞击下火星四溅,巨象却步伐未乱,势如破竹。
在兽人族群中,巨兽一直是一个特殊存在。
兽人尊重自然法则,将未开化的同族兽类视之为生命中的伙伴,而非牲畜,并且如同爱护兄弟一般爱护它们。
因此,常常能够在兽人部落中看到犬人遛狗,兔人饲兔的场景。
而巨兽,则是这一份羁拌的升华。
他们既有兽人的智慧,又有兽类同胞的血脉传承,对兽人来说,巨兽是他们和兽类同胞血肉同源的像征。
甚至许多巨兽,本身就和兽人有着血缘关系。
毕竟巨兽也是兽人生的—
就比如布罗斯,就是象王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他们从少年时代就共同成长,曾在荒原星夜下抵足长眠,也曾在部族战争以象鼻卷起负伤的对方脱离绝境。
他们一同成长,然后一个成为了象人部落的王,一个成为了象人部落最为强大的巨兽!
此刻,那头名为布罗斯的巨象听到象王的声音,也回应似的发出悠长的长嘶,撞破层层弹幕,向着高地冲去。
象王挥动前掌,死死盯着前方突进势如破竹的兄弟和其他巨兽,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大局已定的感觉。
即便之前牺牲了成千上万的族人开辟血路,但只要布罗斯的巨蹄踏上高地。
那些鲜血与牺牲,都将被传唱为“英雄战死处,圣兽破阵时”的伟大序章!
后指中。
指挥官们在商量针对巨兽的合适种类弹药。
不是没有。
是实在太多了。
但总不能一股脑全部炸出去吧,后面还有仗要打呢。
从白磷弹到温压弹,从子母弹到单兵核弹头,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弹药从他们嘴里说出,又被下一个人否定。
听起来倒象是在争吵今晚吃啥。
红毛大狐听着人类指挥官们激烈的讨论声,心里也忐忑不安的。
他听不懂人类指挥官们在吵些什么。
但心里已经做好人类阵地被攻破的心理准备,甚至在蕴酿如何安慰。
到了现在,他已经基本对希望城的对敌手段有了了解。
一个字。
炸!
甭管你是狮人还是象人,甭管你跑得快还是防御力强,一个饱和式复盖轰炸了事。
可是现在,希望城怎么看都遇到了困境。
若是继续平摊轰炸,固然对普通兽人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对巨象和巨狮来说,不是不可以承受,一旦让他们冲到近前,哪怕是已经伤痕累累,但对人类战士来说,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若是调转火力集中轰炸巨兽,则会降低对普通兽人士兵的复盖强度,让兽人们逮到空子冲上前来,后果同样惨重。
事态已经陷入僵局,人类无论如何选似乎都是两难。
我待会要说点什么才不显得那么尴尬?
而在另一边。
眼看参谋们争吵不休,周总参终于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