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满足父亲的愿望,尽快举办婚礼。
整个薛家从上到下都在忙活着给薛慕白娶媳妇的事情。
明日便是他的婚期,他去苏家送彩礼的时候,因为苏家人不在,他便放下了东西,没做太多停留,就早回来了半个时辰。
他刚走进院子,准备敲门,就闻到一股烟味。
是父亲最爱抽的雪茄的味道。
薛慕白有些疑惑,立刻示意身后的人安静,他从门缝里望去。
只见不久前还卧床不起的父亲薛怀礼,此刻正精神矍铄地躺在院中的梨花木躺椅上,面色红润,指尖夹着那支昂贵的雪茄,悠然自得地吞云吐雾。
而旁边坐着的是她的母亲。
“唉呀,装病那么久,快憋死我了。老子终于可以抽烟了。还是这老伙计够劲道,抽上一口,浑身舒坦!真舒服啊——”
薛怀礼悠然自得,吐出一圈烟雾。
“你就非得抽吗?万一让儿子看见?”
“唉呀,他一时半会回不来。”
薛慕白的母亲有些难受,叹了口气,“老薛,以后怎么办,难道你打算骗儿子一辈子吗?”
“唉呀,等他结婚后,生米煮成熟饭,知道也没事。知道了又怎样,我是他老子,他还反了天不成?”薛怀礼继续吞云吐雾。
门外的薛慕白听到这,顿时愣在那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慕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瞬间冰凉。
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孝道”
那让他不得不放弃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那仓促答应婚事的所谓的“临终心愿”
竟然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股被至亲背叛的痛楚,混合着巨大的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立刻推门而入。
但他的手握在门环上,终究还是没有动。
吵闹?质问?戳穿?
只会惹怒父亲,搞不好会把他软禁。
他静静地站在门外,眼神由最初的震惊痛苦,逐渐归于深潭般的沉寂。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着门环的手……
婚礼当日清晨。
薛府张灯结彩,鼓乐声响起。宾客陆续而至,一片喧闹。
快到时辰了,管家福伯推门而进,“少爷。”
却瞅见屋里没人。
房间空空如也。只有榻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崭新的大红喜服,鲜艳刺眼。
吓得福伯赶紧跑出去,通知了薛怀礼。
“老爷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薛怀礼此刻已经全然不顾自己还在装病了,立刻坐了起来。“什么?不见了?!找!快给我去找!马上要去接新娘子了,这个孽障跑到哪里去了!”
下人们乱作一团。
最终,管家在书桌上发现了那封信。赶紧把信交给了老爷。
薛怀礼颤抖着手接过,展开。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是儿子的笔迹。
【父亲:院子里的雪茄味,甚好。望您今后可正大光明享用,不必再藏。西北天地辽阔,有我爱之人。勿寻,勿念。
薛怀礼捏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脸色苍白,他踉跄一步,几乎栽倒。
看来儿子早就知道他装病了。估计是那天在院里抽雪茄,被他发现了。
可是没有想到,儿子不吵不闹,而是用最沉默,也最彻底的方式,回应了他的欺骗。
此刻他是又生气,又后悔,早知道,他就不骗他了……
现在可好,婚礼当天,新郎官跑了,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又怎么跟亲家解释?
估计整个沪市都得看他笑话了!
与此同时,一声汽笛长鸣,划破清晨的薄雾。
一列开往苍茫大西北的火车,正呼啸着驶离站台。
硬座车厢里,薛慕白靠窗坐着,窗外的景象从俊秀的江南水乡,逐渐变为粗犷的北方原野。
他穿着寻常的白色的确良衬衫,与车厢里其他旅客并无二致。
“婉晴。等我。我来了。”
薛慕白此刻坚定地看着窗外。
他以最绝别的方式,离开了家乡,去寻找叶晚晴,哪怕抛下了所有……
十个小时后。
薛慕白终于到了甘城,他找了个公话亭,给叶晚晴的bb机发去了信息后,就在那里等着。
而好巧不巧。
叶晚晴此刻,正和赵霆锋在一起,两个人在山洞里。
这边荒郊野岭的,也没啥信号。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消息。眼看赵霆锋恢复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便准备回部队。
暮色四合,因为下过雨,风吹过有些冷,刮得人脸颊生疼。
叶晚晴奋力蹬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后座上,赵霆锋因低烧而有些昏沉,虚虚地扶着车座。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卫生所了。”她喘着气,有些焦急。
她一个女人,用自行车载着一个男人,想想就很费劲。
“辛苦了,丫头。等我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