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陆沉在灌江口租了一处僻静的小院,深居简出。
院门时常紧闭,只每日清晨和傍晚,能听到里面传来少年呼喝练功与木刀破空的声音。
陆沉将大部分时间用于自身调息与巩固。
越是静心体悟,他越是心惊于伏虎之体圆满所带来的持续蜕变。
这种提升并非一蹴而就后就停滞不前,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深层优化。
他的骨骼密度仍在微不可察地增加,肌肉纤维的排列与韧性日臻完美。
五脏六腑的生机越发磅礴,甚至连气血的运行都变得更加流畅迅猛。
每一日醒来,他都能感觉到体魄比前一日更坚实一分。
对体内那狂暴龙象之力的承载与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罗汉道果的神通,果然玄奥非常,我之前还是小觑了。”
陆沉心中暗忖。
这还仅仅是一项伏虎之体圆满,若是降龙也圆满,乃至日后开启更多神通,又将带来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如今按兵不动,耐心蛰伏,原因有二。
其一,便是那虎妖临死前厉声威胁的族兄——真正的“山君”。
那绝非先前两只虎妖可比,乃是得了造化,彻底蜕凡的精怪,实力堪比宗师!
即便他伏虎之体日日精进,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在这疑似真实的仙魔幻境中,他不敢轻易涉险。
若是身死此地,怕是也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每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在即将到来的,可能与山君的对决中生存下来的希望。
其二,他也在等。
等那些尾随他闯入幻境的玄教之人。
他们既然也进了这仙魔幻境,必定有所图谋,且掌握的信息很可能远比自己这个凭着山海印问卜摸进来的要多。
敌明我暗,不如以静制动,观察他们的动向,或许能窥见这幻境的更多奥秘,甚至找到玉清真人的线索。
在玉清真人这正主出现,局势明朗之前,他不想过早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台前。
这几日,他也并非完全闭门不出。
除却早晚教导沈舟练功,他还用那五百两赏银中的一部分,与县衙里的师爷,捕头,乃至看门的衙役都打好了关系。
或请吃酒,或聊表心意。
对于出身六扇门,深谙此道的陆沉而言,可谓轻车熟路。
不过三日,他便与衙门上下混了个脸熟。
加之他斩杀双虎的威名和县令的看重,双方关系迅速升温,相处得颇为融洽。
更让陆沉有些意外的是沈舟。
这看似普通的山村少年,竟展现出相当不俗的武道根骨。
他传授的虽只是最基础的呼吸法门,站桩架势和一些粗浅的拳脚刀法,但沈舟学得极快,悟性颇佳,筋骨也远比同龄人强健,气血旺盛。
短短三日,竟已有了些微气感,拳脚也初具架势,进步之速,几乎可比他当年初涉武道之时。
‘这等天赋,若是生在外界,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为一方人物。为何五百年后从未听闻?
陆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摇头失笑。
‘是了,这不过是幻境衍化,或许我不介入,他早已命丧虎口,根本活不到名扬天下之时,我竟将幻境之人与现实联系,真是想多了。
陆沉一念至此,不再深究,只是教导时更用心了几分。
这一日午后。
陆沉正在院中独自演练刀法,体会着伏虎之体圆满后,气血运转与刀势结合的那份圆融通透之感。
忽然,他心有所感,体内气血莫名一阵鼓荡,竟与远处传来的一股浩瀚,阴冷,充满腥气的波动隐隐呼应。
紧接着,便听到镇子方向传来巨大的喧哗,惊叫,以及沉闷如牛吼,却又尖锐许多的怪异嘶鸣!
“咚咚咚!”
院门被急促敲响,门外传来衙役惊慌失措的喊声:“陆大侠!陆大侠!不好了!灌江里出龙王了!”
陆沉收刀开门,只见一名年轻衙役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眼中满是恐惧:“江里突然掀起大浪,好多打鱼的船一下子就被卷下去了!”
“这还不算,那浪里还冒出许多怪物!青面獠牙,半人半鱼,见人就杀!”
“已经有好些来不及逃回来的人被拖进水里了!县令大人派我来请您,请您务必过去看看啊!”
陆沉眼神微凝,点了点头:“带路。”
跟着衙役快步赶到靠近江边的城门处,这里已是一片混乱。
城门紧闭,门内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县衙的兵丁衙役手持刀枪,堵在门后,但个个面色惶然,腿脚发软。
更多的则是闻讯赶来的江湖武人,三五成群,对着城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也多带着惊惧。
其中不乏一些衣着光鲜,气息沉稳之辈,看模样像是城中世家大族的护院教头。
他们实力明显强于普通武人,却各自抱团,眼神警惕地扫视城外,并无丝毫要出城救援的意思。
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