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雷彪饱含威胁的厉声质问,陆沉神色丝毫未变,甚至嘴角那抹冷淡的弧度都未曾收敛。
他不急不缓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空白文书。
手腕一抖,那文书“哗啦”一声展开,亮在众人面前。
“缉凶除恶,肃清地方,本就是六扇门捕快的本分!”
陆沉的声音含着陡然转厉:“本官依律稽查,手握罪证,要杀人,还需看你一个江湖帮派的脸色不成?”
他目光如电,直射高踞虎皮椅上的雷彪:“雷彪!本官现在命你,立刻滚下来,束手就擒!难道还要等本官亲自杀上去请你下来不成?!”
“你——!”
雷彪气得浑身发抖,虬髯戟张,一双环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执掌威虎帮多年,在道城西区说一不二,便是府衙的官吏也要给他三分薄面,何曾被人如此当众呵斥,如同吆喝一条野狗般让他“滚下来”?
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如此年轻的捕头!手中拿着的竟还是一份空白的文书!
这份霸道,摆明了就是欺他威虎帮无人!
而更让他惊怒的是陆沉的霸道与决绝。
自从接到赵乾的密令,他便将威虎帮多年来网罗,培养的好手几乎全部聚集于此。
院内这百余人,加上门外二十名精锐,墙头埋伏的弓箭手,足足近一百五十名武人。
这些人全都是气关境好手,便是气关巅峰,也有将近十人!
至于他自己,那更是气关巅峰,开辟了五处气脉洞府的强者!
这样的实力,别说对付一个孤身前来的年轻捕头,就算是道城六扇门衙门想要动他们,也得仔细掂量,考虑是否能镇的住这大规模的弹压,造成恶劣影响。
这陆沉,是疯了不成?
还是真以为凭一纸文书,就能号令他们这虎狼之群?
陆沉身边不远处,一个脾气火爆,满脸横肉的小头目早已按捺不住。
他绰号“滚刀肉”,也是气关二洞的好手,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见陆沉如此嚣张,又得了帮主暗示的眼色,当即暴吼一声:
“呔!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爷爷们是泥捏的?今日就教你知道,我威虎帮可不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青砖轰然碎裂,身形如炮弹般冲向陆沉。
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罡风,直捣陆沉面皮而去。
这一拳含怒而发,势大力沉,显是想一击立威,甚至将陆沉当场重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恶袭击,陆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招架的姿势,只是在那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握拢,同样是一拳,迎着对方的拳头,轻描淡写地击出。
没有激烈的罡气碰撞声,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声势。
“滚刀肉”只觉得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座高速撞来的铁山之上!
一股纯粹,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如同远古巨象轰然而至!
“滚刀肉”拳锋上凝聚的罡气如同蛋壳般瞬间破碎。
紧接着,他听到了自己指骨,腕骨,臂骨发出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股力量并未停歇,而是顺着他的手臂轰然涌入体内。
他拼命鼓荡气血,试图化解,却感觉自身那点力量如同溪流撞入海啸,瞬间被淹没!
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狠狠擂中,眼前一黑,鲜血狂喷!
“噗——!”
陆沉的拳头,最终轻轻印在了他的胸膛。
“咔嚓!”
清晰无比的脊骨折断声响起。
“滚刀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血色布袋,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嘭”的一声,重重摔在雷彪的虎皮大椅前。
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鲜血瞬间染红地面,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中百余名凶徒,脸上的狂怒与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
一个气关二洞的好手,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拳轰杀?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雷彪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看着脚下气息全无的心腹,又惊又怒,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陆沉:“陆沉!我好心好意设宴相请,你竟不问青红皂白,悍然杀我帮众!真当我威虎帮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既如此,就别怪雷某不念同城之谊,不讲江湖规矩了!”
“给我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轰然爆发!
“杀——!!!”
院中帮众齐声呐喊,刀剑出鞘声如同骤雨,寒光瞬间映亮庭院!
同时,四周院墙之上,“唰”地站起数十名弓箭手。
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齐刷刷对准了院中孤身而立的陆沉!
内外合围,杀机四伏!
陆沉身处刀山箭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