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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1 / 3)

第16章第十六章

这道香水味成功告诉了她一个信息,他是和许清禾一起应酬的,而他们具体做了什么,距离有多近,她都一无所知。林知夏很清楚,作为和他协议结婚的妻子,按照协议内容,她并没有权利干涉沈砚舟的私人感情,对方更没必要向她报备什么。可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不算很疼,却酸得厉害。她站在那里,没有追问他吃的是什么,也没有问他是和谁一起吃的,指腹犹落在那碗她仔细热好的,那碗馄饨的碗壁。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反复热汤的那些时间,实在有点多余。餐厅的灯光很亮,把桌面照得干干净净。

那碗用料精细,花费了她不少时间亲自做的馄饨,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已经瞬间失去了该有的温度。

“沈砚舟。"她垂下眼睫,第一次在家里这样叫他的名字。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你……是不是故意回来得这么晚的?”

林知夏的语气并不是指责,甚至算得上平静,只是太认真了。沈砚舟沉默了一瞬。

“应酬多。"他语气很淡的说,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林知夏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回答。她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有点亮,语言也并不锋利,说出来的话,却令沈砚舟怔了一下:“你不用刻意躲着我,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只是以为,同居以后,我们可以近一点。”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曾经真心相信过的假设。

沈砚舟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稳的呼吸,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她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可能是我想多了。“她勉强朝他挤出一个苍白空洞的笑容来:“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她转身上楼,脚步很稳,没有回头。楼梯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又一盏一盏熄灭。二楼的房门轻轻关上,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餐厅里还残留着一点饭菜的气味,很淡,却真实存在。他很清楚,她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什么一时失控的情绪。她是真的以为,住进同一个屋檐之下,就会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而他,却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后退。

从小到大,沈砚舟向来擅长界定边界。因为,他很讨厌一切失控的感觉存在。

所以,无论工作、利益、人际关系、还是爱情、甚至婚姻,所有东西在他这里,都有清晰的层级和安全线,被他牢牢掌控,而越是容易失控的,他越会尽早切断。

可他没有算到,林知夏刚才会说出来那样几句话。她并没有试探他的底线,只是用一种笨拙的方式,把她心底那句话直接说了出来。

沈砚舟很清楚,在充满博弈与厮杀的世界里,向任何人亮出自己的底牌,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可偏偏,林知夏就不是那样擅长躲避“危险"的人。他眸色暗了一下,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站了两分钟才回到自己房间。

二楼房间里,林知夏坐在床沿,却很久都没有躺下去睡觉。她很明白,自己刚才对他说那样的话,实在很傻,毕竞从一开始,他需要的就不是有感情的婚姻,只是要一个安静、听话、合适的名义上的妻子罢了。这也是她,能被他选中的原因。

她望向窗外升起的那轮残月,月光似乎把这世界的一切,都染成了冰冷的银白色。

林知夏微微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

可沈砚舟永远不会猜到吧,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妻子”,偏偏是个暗恋了他三年,却仍未放下内心那点幻想的人。

夜色已经很深了,天已经很晚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里因为剁馅而不小心被刀划到。

她却为了要盯着热馄饨的火,而一直没有去处理伤口,并不算深,已经结了痂,但一触却仍旧疼的厉害。

她逼迫自己掀开被子躺下去,蜷缩起身体,准备睡觉,但闭上眼的那一刻,枕头上的一小块,仍然沾上了咸涩的滋味……夜里一点多,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沈砚舟洗完澡出来,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低而柔,照不到楼梯转角。

他原本只是想倒杯水,走进厨房的时候,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一下。灶台已经冷了,火早就关掉,可锅还没来得及收。他站在那儿,看到了锅里剩下的馄饨,皮已经泡得有些软,边角却仍然完整,没有散开,既不是速冻的,也不是外卖。沈砚舟的视线停在那一瞬,没再往前走。

馄饨皮很薄,褶子却叠得很细,每一个都差不多大小,显然是一个人慢慢包出来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打开了冰箱。

保鲜层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是没用完的馄饨皮,被林知夏用保鲜膜仔细包着,旁边是一小袋紫菜,还有一包虾皮,封口已经被剪开。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沈砚舟站在冰箱前,很久都没有动。他忽然明白了一一这不是她随便做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空旷得有些过分。沈砚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她的房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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