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注视到了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自己和学生们身上。
弗罗斯特的演讲无疑是成功的,他成功将卡塞尔学院塑造成了一个烧钱的无底洞,也将自己描绘成了一个独断专行甚至可能背叛秘党的阴谋家。
弗罗斯特站在讲台前享受着这片由他一手制造的沉默。
但昂热依旧不觉得冒犯,他继续慢悠悠的品着他的红茶。
阿巴斯的面孔冷硬,他正准备斥责弗罗斯特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反对!”
芬格尔的一只手高高举起。
他一脸义正词严的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悲天悯人的说道:“尊敬的弗罗斯特先生,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你对我们英雄的a级专员楚子航同学的指控,存在着严重不负责任的误导!作为一名有良知的新闻人,我必须为他澄清事实!”
弗洛斯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家伙又想搞什么鬼?还想象上次一样糊弄?
他想开口呵斥,但芬格尔根本不给他机会。
“为了让在座各位尊敬的先生女士们,能够更直观更全面的了解事情的真相,我请求播放一段补充说明视频!”芬格尔的声音洪亮,正义感爆棚。
不等弗洛斯特回应,芬格尔已经掏出了一个u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讲台边,插进了计算机。
弗罗斯特的脸色铁青,他想阻止,但在场的元老们都饶有兴致的,他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芬格尔操作。
巨大的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画风突变。
屏幕上像科教片一样,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旁白响起,配上寒酸到掉牙的五毛钱的特效和故弄玄虚的背景音乐。
“宇宙,充满了未知。在我们所不了解的东方,流传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今天,我们将带您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画面切换,正是刚才弗洛斯特播放的,楚子航在巴黎街头挥刀的场景。
只是这一次,视频被加之了奇怪的滤镜。
“大家请看,这位年轻的东方修行者,正在施展一种名为‘气’的神秘力量。”
旁白胡说八道,“他手中的刀所释放的并非凡火,而是一种具有灵性的‘纯阳真火’!”
视频上,村雨的刀光被p上了光晕。
“这种火焰,只会对邪恶的生物造成毁灭性打击,而对心存良善的普通人,是绝对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
镜头给到了那个从车里爬出来满脸惊恐的女人。
旁白适时响起:“看这位女士的表情,她是何等的震惊!她震惊于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她为自己能亲眼目睹东方神迹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
“噗……”
夏绿蒂再也忍不住了,她捂住嘴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起来,脸憋得通红,上一次在卡塞尔学院就是被这样的视频糊弄的。
坐在她旁边的几个高延根家族的年轻人,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便秘表情。
就连伊丽莎白的嘴角都抽动起来。
弗洛斯特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他的拳头在讲台下已经捏紧,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这纯粹是在恶心他。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或许有人会问,那些被烧毁的墙壁和汽车又该如何解释?”
“问得好!”旁白的声音高了起来,“这正是东方魔术的奇妙之处!大家请注意,这些看似被破坏的物体,其实是被幻术笼罩。当事件结束后,这些幻术会解除,一切都将恢复原状,不留下一丝痕迹。这就是东方的智慧,既降妖除魔又不给人民群众添麻烦。”
视频的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大字:
“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卡塞尔学院新闻部宣。”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镜厅里更加寂静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弗洛斯特的肺都快气炸了,他深吸一口气真想将芬格尔这个混蛋叉出去。
“够了!”弗洛斯特一拍桌子,怒吼道,“芬格尔!你把在座的各位都当成傻子吗?用这种荒唐的视频糊弄第二次!”
他转向元老席:“各位阁下,前几天的破坏行为,法国分部是全程在场的。皮耶松,你来告诉大家,巴黎街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皮耶松从远处的座位上站起,缓步走到众人视线的中心,他没有立刻说话,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弗洛斯特将几张照片投上屏幕,正是巴黎街头被烈焰烧灼得一片狼借的墙壁、地面和汽车残骸。
“皮耶松,你来作证。”弗洛斯特的声音冷酷,“楚子航专员,为了对付一个失控的普通混血种,造成了如此大范围的破坏,是否属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皮耶松身上。
他不敢看向长桌尽头的昂热,弗洛斯特的眼神则充满了压迫感,催促他给出那个缺省好的答案。
皮耶松沉默了许久,久到弗洛斯特都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