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飞机的引擎噪音降低,机身轻微倾斜开始下降高度。
舷窗外厚重的云层变薄,飞机穿过了云层,下方出现了熟悉的伊利诺伊州。
绘梨衣趴在窗边从空中俯瞰这片土地,地面上有棋盘格般的农田和蜿蜒的公路
即使已经习惯了外面的生活,绘梨衣依旧对世间万物有着深深眷恋。
诺诺在她身边,给她指着远方地平在线的一片建筑群。
“那就是我们的学校,”诺诺说,“从天上看是不是有些象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绘梨衣点点头。
高度持续降低,学院的轮廓越来越清淅。
哥特式的钟楼,漆黑的尖顶,爬满常春藤的墙壁,一切都笼罩在黄昏的馀晖中。
起落架放下,飞机轮胎与地面接触迅速平稳下来。
引擎关闭,轰鸣声消失,舱门解锁的气阀声响起。
打开了舱门,金属舷梯缓缓放下。
微凉的气息涌入机舱。
“走吧,到家了。”路明非站起身,随手拎起了布包裹的长条物。
楚子航背上自己的包,跟在他身后。
诺诺牵起绘梨衣的手,绘梨衣抱着毛茸茸。
四人一狗走下舷梯。
停机坪旁,站着两个人。
昂热穿着考究的白色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杖剑,脸上挂着笑。
另一个是弗拉基米尔,这个常年不见身影的副校长穿了皮外套加牛仔裤,乱糟糟的头发被牛仔帽遮住,象是刚从19世纪的西部走来。
看到他们出现,昂热夸张的张开双臂。
“看啊!我的英雄们凯旋了!”昂热情绪饱满声音洪亮,“我们的孩子带着胜利的荣光回到了你们忠实的学校!”
路明非揉了揉耳朵,一脸惊奇:“校长,您这欢迎仪式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去打赢了黑王。”
“对于我们来说,每一场对抗龙族后归来,都值得收到最热烈的欢迎。”昂热笑着走上前,他先给了楚子航一个拥抱。
楚子航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昂热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孩子。你很出色。”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诺诺和绘梨衣。
“美丽的女同学们,欢迎回家。”
诺诺笑道:“校长好,你还是这么帅。”
绘梨衣同样点头,“校长很帅。”
昂热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以及他手中不起眼的包裹。
“明非,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昂热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副校长摘下牛仔帽,随意扇了扇风,大步流星走上前绕着路明非转了一圈。
然后他猛拍路明非的后背,力道大的让路明非差点跟跄。
“哈!这就是我们的s级!”弗拉基米尔的声音洪亮,“英俊又与众不同!我一眼就看出你以后比那边那个只会装模作样的老家伙强一百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朝昂热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路明非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只能干笑两声:“您过奖了……”
昂热对老友的拆台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副校长觉得自己的交道打的差不多了,脸上的嬉笑收起,浑浊的老眼闪着精光,紧紧盯着路明非手中的长布包。
“我的天呐这是……”他夸张的叫喊着,“……它的气息。”
“权与力……不,是世界的气息,……完美,它是完美的!是谁?是谁锻造了它?这是神明的造物!遇到它就是我最伟大的朝圣!”他开始语无伦次。
弗拉基米尔的目光艰难的从布包上移开,转向路明非。
“好孩子……我的s级……把它给我研究研究,行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路明非撇了撇嘴:“老爷子,这可是别人的东西,很贵的。你什么都不表示一下,就想拿走?”
“表示!当然要表示!”弗拉基米尔听到这话,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在自己身上疯狂摸索起来。
他先是掏出一把油腻腻的啤酒瓶,觉得不太合适,又塞了回去。
然后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金属锭,掂了掂也觉得配不上,又塞了回去。
昂热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冷静点,我的老朋友。”
“冷静?昂热,你让我冷静?”弗拉基米尔激动道,“我们卡塞尔学院的徽章是什么?是世界树!如今我亲眼看到了它的气息!真正的世界树的气息!我无法冷静!”
他郑重其事的转向路明非,思考了片刻伸手到皮衣最内侧的口袋,掏出了一枚古朴的徽章。
徽章上刻着复杂而神圣的炼金矩阵,中心是一个燃烧的溶炉。
“交换!”弗拉基米尔用颤斗的双手将这枚徽章递到路明非面前,“这是我的传承!给你!”
路明非还没看清那徽章的具体模样,昂热已经闪电般出手将徽章从弗拉基米尔手中拿了过来,重新塞回他怀里。
“够了,”昂热无奈的说,“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