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女看了看鉴定报告,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眉眼张开了一道缝细细打量起一直跟在路明非身边的上杉绘梨衣。
传闻中,源稚生的妹妹。
居然……是他的亲妹妹?
所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亲妹妹?
原来这个世界里,除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哥哥之外,他竟然还有另外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一个……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纯粹、那么美好的妹妹。
还有一个,已经老得不成样子的……父亲?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投向那个正眨着一双纯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
白淅的脸蛋,不染尘埃的眼神,嘴角浅浅的梨涡。
路明非满意的看着源稚女脸上那副前所未有的震惊表情,他轻轻捏了捏绘梨衣柔嫩的小脸。
“绘梨衣,你看,又多了一个哥哥哦。”
他诱哄着说。
“绘梨衣,快,叫哥哥。”
绘梨衣听话的抬起头,她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华丽戏服漂亮的不象真人的男人。
他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歪了歪小脑袋,小嘴轻轻张开,喊出的称呼清淅而柔软。
“哥哥。”
源稚生感觉,不知为何,似乎有暖意在心里流淌。
他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略微僵硬又怪异的弧度出现在他的脸上。
真诚的笑容好久没有出现过了,导致笑容不太好看,却是他所能给出最温柔的回应。
一切发生的太仓促了,源稚女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反应,他的大脑也是一片混乱。
路明非笑眯眯的看着这对兄妹之间尴尬的相逢,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咂了咂嘴,目光一转落在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杵在原地的上杉越身上。
“喂。”
“看戏看够了没有?那边你弟弟妹妹都相认了,怎么就你还在这呆着呢?不打算过去给你们失散多年的亲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源稚生的大脑还在空白之中,听到路明非的呼喊,他下意识问道,“路明非,你们都没有骗我对吗?”
路明非目光灼灼看着他,坚定回答:“这一点绝对是对的,我不会编造一个这样的谎言。”
源稚生呆呆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让我静一静。”
源稚生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
父子关系?
兄妹关系?
绘梨衣……是我的亲妹妹?
我……是……上杉越的亲生儿子?
那橘政宗呢?
那个将我培养,教我剑道,教我为人,将我视为己出的……老爹呢?
老爹为什么要隐瞒我和绘梨衣的关系,老爹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十年来,我所背负的一切,我所坚守的一切,我所认知的一切……
难道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呢喃从他那苍白的嘴唇中溢出。
“这是为什么,大家长为什么会……”
他抬起头,茫然的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路明非。
“这是你们的阴谋吗?”
路明非没说话,上杉越无比怜悯的看着他。
“孩子,我的孩子……”
上杉越的声音充满沧桑与痛苦。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你还在相信那个骗子吗?”
他缓缓的伸出手,苍老的大手抚上源稚生的肩头。
“橘政宗!那个你叫了二十年老爹的男人!他根本就不是橘政宗!”
“他是个假货!是个卑劣的、无耻的、窃取了别人身份和人生的……小丑!”
“真正的橘政宗,早就死了!死在了二十多年前!而这个家伙,这个占据了他身份的鬼,他留在蛇岐八家,留在你的身边,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家族大义!”
上杉越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沉痛。
“他居心叵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不可告人的、肮脏的野心!”
“你……”
源稚生盯着路明非,想从这个始作俑者的脸上,找到关于一切的答案。
路明非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源稚生的问题,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轻摇了摇头,发出轻笑。
“呵呵……”
“橘政宗……不愧是当了蛇岐八家二十多年的大家长啊。”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鉴定报告,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这么多年的威望,这么多年的恩情。竟然厉害到,在铁一样的证据面前,都能让人难以置信。”
源稚生被他这句话刺的浑身一颤。
他象是为了反驳路明非,又象是在说服自己,急切的解释道:
“政宗先生…………他这么做,可能有他的打算!就算……就算他隐瞒了身份,那也不过是为了撑起当年濒临崩溃的上三家!他确实救整个蛇岐八家于水火之中,杀死神的目标从未变过!”
他说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