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很厚。
“做什么?”王大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满。
“王大爷,麻烦问一下,有没有我的信?”
“信?”
“哦,路明非的信……”
王大爷念叨着,转身在身后一个堆满了报纸和信件的木架子上翻找起来。
“喏,找到了。”王大爷从一叠信里抽出一封,递了出来,“是个洋玩意儿,上面写的都是鸟语,美国寄过来的。”
路明非接了过来。
信封是米白色的,质地精良。左上角印着一行优雅的英文本体,“university of chicago”。
是它,一切的开端。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将信拿在手里,又问道:“大爷,是不是还有一个我的包裹?”
“包裹?”王大爷显然愣了一下,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王大爷在桌子底下的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
终于,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半旧的纸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还真有。给,签个字。”
王大爷把包裹和一本签收簿一起从窗口递出来,还附带一支笔帽上带牙印的圆珠笔。路明非接过包裹,在签收簿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后面工工整整的签下了“路明非”三个字。
王大爷收回签收簿,没说什么,关上了窗户。
很快,里面又传来了那咿咿呀呀的唱腔。
路明非拿着信和包裹,转身向自家的居民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