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到,得以上山。
而那个老神仙,就是现在的师父阮邛。
到现在,这个活泼娇俏的少女,其实都不太清楚,当年师父为什么要收她做徒弟,还是嫡传之一。
阮秀最后面向俊逸少年,缓缓道:“谢师弟,你是骊珠洞天土生土长,根骨极好,福缘深厚,猜得没错的话,祖上是出过什么大人物?”
谢灵挠了挠头,老实道:“听我爹说,桃叶巷谢家这一脉,出过一位上五境老祖。”
阮秀一语道破天机,“北俱芦洲的天君谢实。”
谢灵点点头。
阮秀不在意这些,抿下一口茶水,指点道:“你的大道上限很高,行走江湖,总能逢凶化吉,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吃得苦头太少。”
“苦头就只是苦头,没苦硬吃,不是什么好道理,但我们修道之人,无论是窃取天地灵气,还是出门在外,总会遭遇凶险,
一时的逢凶化吉,是运气,一辈子的乘风破浪,抵达山巅,才是本事。”
“所以几位师弟师妹,道阻且长,虽然你们现在的境界,放在俗世之中,已经算是神仙中人,可其实远没到山巅,最多刚过山脚。”
恍若背书,阮秀使劲回想当年老爹要她死记硬背的东西,如今见了师弟妹们,便一鼓作气的倒了出来。
三人各自对视一眼,松下一口气。
传说中的大师姐,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嘛。
四师弟谢灵朝三师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块绣帕,一脸谄媚的放在阮秀面前。
摊开之后,里面是颜色各异的糕点。
谢灵说道:“听师父说过不止一回,大师姐喜糕点,下山之前,我们三人就去准备了一些,都是从骑龙巷那边买的。”
阮秀瞥了眼,微微点头,“有心了。”
阮秀想了想,便从咫尺物中取出三件事物,俱是之前还在老龙城时候,糕点铺子收下的法宝。
品秩不高,聊胜于无。
阮秀说道:“这几个小玩意儿,就当做见面礼,你们跟着我爹修道,也都是剑修,而我并不练剑,不过我的道……”
她赶忙打住,换了个称呼,继而笑道:“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剑仙,算算日子,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赶来与我相会。”
“到时候让他给你们指点一二。”
徐小桥眼珠子一转,看了看师弟谢灵,不动声色问道:“大师姐,你这个朋友,是男是女,既然是剑仙,境界又有多高啊?”
阮秀眼神闪烁,莫名叹了口气,淡淡道:“是个男子,至于境界,我也不太清楚。”
那小子天天跌境破境,鬼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阮秀拾起一块糕点,随意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好了,渡船还有很多空房间,你们自行挑选,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修道上的困惑,可以来找我。”
三人各自散去。
挑完了房间,很有默契的,三位龙泉剑宗的嫡传弟子,联袂下船,去往大骊一处军帐,继续履行随军修士的职务。
风雪庙的兵家子弟,从来如此,很少会留在山门内,常年在外,要么参军,要么穿梭于一些古战场内苦修。
山路上。
董谷走在前头。
谢灵和徐小桥跟在后头,徐小桥故意压低了嗓音,忧愁道:“师兄师弟,咋个办?听大师姐说,那个男人,已经修成了剑仙,
我们三个,现在最厉害的,就只是谢师弟这个温养出本命飞剑的龙门境了,面对一位剑仙,这怎么打?”
董谷想了想,说道:“咱们浩然天下,金丹元婴两境,就算剑仙。”
徐小桥嗯了一声,“是这样,他要是金丹境,我们三人联手,或许还有点胜算,可要万一,是个元婴境怎么办?”
董谷摇头,“不知道。”
谢灵手掌按在腰间剑柄,眼神锐利,直截了当道:“那就打,打不过也得打,师命难违,能怎么办?”
徐小桥一拍额头,无奈道:“只能这样了,师父他老人家也真是的,也不说个具体原因,就只是让我们找他问剑。”
“不过要是打不过,应该也不会如何吧?毕竟有大师姐在。”
“对了,我们的这个大师姐,她的修为境界,到底是几境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董谷摇头。
谢灵同样摇头。
谢灵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说道:“我争取在问剑那人之前,早点破境,只要跻身了金丹地仙,我们三个,未必就没有胜算。”
闻言,徐小桥两眼冒光,跳起身,一巴掌拍在师弟的肩头,嘿嘿笑道:“咱们师兄妹几个,能不能在神秀山选址开峰,可就全看师弟的了!”
今年年初,在三人领命下山之前,身为师父的阮邛,定下了一个规矩。
只要他们仨,遇到了阮秀,又碰到了那个姓宁的小子,就必须联袂问剑一场,无论对方的修为高低。
不敢拔剑的,逐出师门。
敢拔剑,但是又输了,看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每人也都能获得一把师父亲自煅烧的长剑。
当然,要是问剑赢了,不仅能各自获得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