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惨白。
虽然没有见过几次,但在她看来,这个挨千刀的宁远,此刻说的这些,是真有可能的。
看着这个有些说不出话的美貌女子,宁远故作认真神色,轻声问道:“我的持剑婢女,你还没喊过我一句主人呢。”
“这样,你现在喊一句,我就记你一功,如何?”
“我给你定了个标准,类似一份读书人的大考,往后随我行走江湖,错少对多,我就给你削减过失,增加功德,
时机一到,当有一天,你真的通过了这桩大考,我就放你离去,天高地阔,对你来说,哪里都可去得。”
话音刚落,她冷笑一声,身形消散,化为一抹白光,汇入太白剑身。
到底是没有喊出那句主人。
不过在此之后,剑灵也没有再暗中使坏。
在此期间。
一众剑仙,越过数百里的浩荡云海,目之所及,已经能隐约瞧见那座宫柳岛的轮廓。
不到千里远近,其实论御剑速度,在场每一位玉璞境剑修,半炷香时间就能赶到。
但这是宁远的吩咐。
不得全力御剑,造成的声势,越小越好,尽量不要惊动太多人。
具体原因,宁远也没说,诸多剑仙也懒得问。
没必要。
这趟远赴浩然天下,老大剑仙说过,到了之后,一切听从刑官大人的安排,不得违抗。
也不会有人违抗。
自家人总不会坑害自家人。
所以这些剑修,大概都抱着同一种心思,追随刑官,他要我等做什么,那就做什么。
并且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兴奋莫名。
宁远看在眼里,知晓是什么意思。
这些前辈剑修,杀过人的,不超过一半,毕竟在剑气长城土生土长,以前从未离开过。
哪有人可杀。
个个的手上,妖族鲜血极多,人族头颅极少。
又一个盏茶过去。
青衫领衔,所有剑仙进入宫柳岛辖境。
按照原先刑官大人的吩咐,包括宁姚在内,十位剑仙分散四方,各自驱使出本命飞剑,颜色各异,最终覆盖整座宫柳岛。
十位剑修联手布置的剑阵,恐怕一般的飞升境修士,短时间内也难以破开,至于飞升以下,想都别想。
此地瞬间被隔绝,插翅难逃。
而宫柳岛上集结的三十七位地仙岛主,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
主殿之上,数十把椅子,分散两侧,一字排开,个个屏气凝神,鲜少有人开口,都在等着那位“不知名剑仙”。
关于那位剑仙,底细什么的,在场的各个岛主,所知甚少,唯一敢确信的,就是他的境界,一定是那上五境。
大概率是玉璞剑修,不过也有只言片语,说就凭他的杀力,很有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仙人境。
总之,很厉害就对了,随便来一剑,他们任何人,单独拎出来,都接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几个闭死关的老地仙,书简湖境内,几乎所有地仙修士都来了。
剩下的,也只是因为外出未归而已。
没人敢不来。
昨夜青峡岛那封密信,明确说了,这次提前议事,就是那位不知名剑仙的邀请,而且信的末尾,还带了一句威胁的话。
谁不来,谁就去死。
赤裸裸,毫不掩饰。
这种言语,众多岛主心里头,肯定是有怨言的,很多在看完信件之后,还当场破口大骂,难听至极。
但是该来还得来。
搁在他们的脚下道路,就只有两条,要么赌一把,前来议事,要么就连夜收拾家当,逃离书简湖。
很显然,这些山泽野修,没谁愿意“无缘无故”的舍弃多年经营而来的家底,所以个个都来了宫柳岛。
这座书简湖,为何被称为宝瓶洲的无法之地?
为何临近的观湖书院,两地不超过五千里,但就是没有一位君子前来坐镇?
不是没有说法的。
这么多年来,此地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规矩”,根深蒂固,不仅体现在修道之人,还在无数凡夫俗子的心里。
好像一座洞天福地,大天地之中的“小天地”,自成一界。
历史上,观湖书院那边,也不是没有派遣君子贤人前来,但是每一次,要么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书简湖,要么没混几年,就同流合污,读书人成了山泽野修的一丘之貉。
十分棘手,无处可查。
而儒家那边,因为道理与学问的限制,又不能自坏规矩,强行镇压此地山水。
久而久之,书简湖就成了这么个书简湖。
这些地仙岛主,待在此地,还能如鱼得水,可要是选择离去,不管走到宝瓶洲何处,除非隐居修行,不然都是如履薄冰。
对他们来说,三千里书简湖,就是独属于山泽野修的温柔乡。
现在宫柳岛聚集的地仙修士,其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已经提前打好了算盘。
如果那位不知名剑仙来了之后,把这次议事当做一言堂,扬言要统一书简湖,做那江湖共主……
那就直接答应好了。
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