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没有很多。”
“但是后来,当我站在家乡小镇,眺望那些御剑南下的仙人时候,我就很喜欢宁姑娘了。”
宁姚淡淡问道:“为什么?”
兴许是说了出来,就有了胆气,陈平安也不再犹豫,笑道:“因为那拨队伍里,在这么多的御剑仙人里面,有且只有宁姑娘,调转了剑尖,与我这个泥腿子告了别啊。”
“最初认识宁姑娘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很好看,仅此而已,后来她帮我一起对付那头搬山猿老畜生,我就挺喜欢了。”
“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宁姑娘是神仙了,而我就只是个泥腿子,有些话,不敢说。”
“直到宁姑娘走之前,居然还故意折返找上我,与我道了个别,我就感觉宁姑娘,与别的外乡人不太一样。”
“很多人骂我,但是宁姚不会嫌弃我。”
陈平安脚步放缓,宁姚跟着放缓,前者继续说道:“其实当年在青牛背分别,我就想告诉你,我陈平安喜欢你了,只是你走得急,宁大哥又在身旁,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此之后,伤心难过了好几天,经常会骂自己,为什么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
既然知道宁姑娘是神仙,分别之后,这辈子就没机会见面了,为什么还不敢表明心意?”
“是知道宁姚不会答应自己?”
“但是陈平安,你只是表明心意而已,又不是别的,那个姑娘答不答应,又能怎样呢?有很大所谓吗?”
“早年娘亲还在的时候,不是搂着你,跟你说过当年的爹爹,是怎么个不要脸,才把娘亲娶进门的吗?”
宁姚轻声问道:“然后呢?”
陈平安眼神忽然明亮起来,笑道:“然后没过多久,我就带着几个孩子,离开了家乡,护送他们去大隋求学。”
“这一路上,不怎么太平,刚走出几十里地,就碰上了两头蛇妖,后面还撞了个嫁衣女鬼,不过好在有惊无险,都过去了。”
“遇见了阿良,送别了阿良,第一次远游,我见到了不一样的天地,虽然大多与我无关,长生桥也没修好,但已经跻身了武道第三境。”
“我开始有了点野心,偶尔会去想想,要是将来到了武道的八九境,甚至更高,是不是也能御风远游,
那样我就可以去剑气长城了。”
陈平安挠挠头,“但是我的资质,不太好,脑子也不行,八九不离十,那些想法,也只能是想法而已了。”
“可我很快又见到了曙光。”
少年眼神奕奕,忍不住笑出声,“从大隋返回家乡后,我去见了杨家铺子的那个老人,在他那边,临危受命,要为一个姑娘,南下送剑。”
“我喜欢那个姑娘啊,当然不会拒绝,甚至当时我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杨爷爷就让我准备准备,很快就要走。”
“正巧那个时候,落魄山来了一个光脚老人,我还不太清楚他的跟脚,他就说让我跟着他练拳。”
“一想到去倒悬山的路上,有好几个千山万水,我就有些惶恐,所以也没多问,便跟着他练拳了。”
陈平安呵了口气,补充道:“崔老爷子的喂拳,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每次我都被打的骨断筋折,只是每当想起我还要南下送剑,就半点不疼了。”
“今日苦,明日福,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武道拔高了,第二次出远门,胆量也会更大,把握就越多。”
陈平安就这么说着他的一路走来。
不得不说,很是精彩。
去过了黄庭国,新山崖书院,梳水国,彩衣国,走龙道,老龙城,乘坐了桂花岛,见了蛟龙沟,雨龙宗,倒悬山,最后到了剑气长城。
最后两人在春庭府止步。
宁姚问道:“陈平安,我记得当时在剑气长城,你跟我说过这些的。”
陈平安一个劲摇头,不知为何,就这么一会儿,泪水已经糊满了少年的脸颊,他悲戚道:“宁姑娘,我知道,你是来与我道别的。”
“所以有些话,即使已经说过一次,但我还是想说,可能在今天过后,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能让宁姚多看我一眼了。”
他胡乱抹了把脸,竭力摆开一个笑容,说道:“同样是道别,就当这一次,是弥补了我当年的遗憾。”
“宁姚,我喜欢你啊,以前是,现在还是。”
宁姚深吸一口气,或许是被这一幕感染,少女也有些不是滋味,死死咬牙,颤声问道:“陈平安,为什么对我兄长起杀心?”
陈平安只是一味摇头。
事已至此,说与不说,要不要把真相公之于众,已经没了任何意义。
宁姚仰起脸,左右摆弄了几下,稍稍镇定心神,轻声道:“陈平安,我与你一样,爹娘都走得早,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你好一些,有一个兄长。”
“也只有这一个兄长了。”
“你可以分亲疏,护着你的身边人,那我宁姚呢?”
“我就不行了?”
陈平安摇摇头,“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不是我的亲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