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骨果然有所感应,兀自运转起来,爆出一股汹涌吸力,吸向石犀,而石犀牛的体表,那一身黑色的石躯上,再度闪烁起红光。
这次的红光呈现出细密的网状,分明是这犀牛体内血管的分布。
接着,石犀体内的血液硬生生被异骨吸了出来。
这等血液不同于鲜红,更是一种接近土色的暗红,色泽算不上正常。
但异骨才不顾那许多,来者不拒的将血尽数吸收进了朱无忌的体内。
朱无忌的丹田处爆出阵阵红光,看起来颇为诡异,好在这阵仗没有持续太久,半分钟后,那犀牛的一身血脉已经被吸收殆尽,而经异骨的转化后,朱无忌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试探性地站了起来,抬手指向那边的一地石块,果然,那石块如同受到感应一般,自主浮动起来。
是了!跟他所料不错。
他吸收了犀角的力量,又吸收了犀血的血脉,果然掌握了这犀牛的控石之术。
这等控石术是土元素的变种,他曾经修习过土元素,故而此刻掌握起来颇为得心应手。
如今得破大乘期,站在了一个新的境界,又意外得这控石之术,若将红鸟的炎息同这些纷飞的石块结合,岂不是能有陨石一般毁天灭地的威势。
朱无忌越来越自信,这偶然所得的红鸟炎息绝对是非凡之物,在这片世界里,王霸一般的存在。
那红鸟生活在初始山,或许,也只是其故意而为之。
总之,他现在对登临下一座峰充满了信心。
峰峦外,剑痴问剑。
那是一个身瘦臂长的汉子,形貌算是普通,但一双火热的眼睛,却是闪烁着熠熠的神辉。
他手执五尺剑,比寻常之剑要长上许多,剑身如陌刀一般宽大,这剑悬在他的手上,将发未发,似是在积攒着某种极致的势。
但实际上,在他身边的空间里,还悬着十来把剑,这些剑形貌各异,却各有锋锐。
在这些剑之下的空地上,立着一个个修士,这些修士表情难看,肢体僵硬,久不动弹,细细看来,却是被他们头顶那些自己昔日所持的剑所控制。
“十四人,又打败了十四人;可我等了一千多个时辰,才等到你们这十四人,这地方的剑修是不是越来越少了!再等十个时辰,若还没有新的剑修来打败我,我就杀了你们这些人来祭旗。”
那剑痴一般的瘦长汉子,痴颠一般冲着那些人喃喃自语,但那些人显然没办法回应他,他们被头顶的剑阵压得死死的,连骨头都几乎是僵直。
这些绝望的人自然没办法期待着天降猛人来解救他们,他们倒指望着这剑疯子一剑杀了自己算了,省得徒受这等折磨。
他们困在这山峰之巅,头顶的剑阵不仅镇压着他们,更震得这整座山,万籁俱寂,连鸟兽都不见任何踪影。
等了不知多久,这寂静的世界终于多了一分动静,遥遥地平线外,悠悠地走来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那男的身形匀称修长,背负长剑,看起来气质不凡。
那女孩却是一步三喘,被男修拽着衣领一路拽上山来,看起来,颇为狼狈。
这一男一女奇怪的组合,是他们被困住这么长时间里,唯一看到的生物了,好死不死,那男的背上,还真的背着一把剑。
“好好好,终于,终于有新的剑修来了!”
那剑疯子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人未到,笑声先跟着呼啸,接着那宽长大剑不由分说疾飞而出,向着那出现的男修斩去。
朱无忌刚刚露头,视线和注意全在那力竭的阿暮身上,却感觉到山呼海啸一般的威势急压着而来,他习惯性地抬手,一身炎力凝于手掌之上,硬生生将那飞斩而来的大剑挡下。
“为何不出剑!是我不配你出剑吗?”
紧接着,那痴狂的声音又跟着逼近,随之而近的,却是更紧密的剑啸之声。
朱无忌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面容癫狂的消瘦汉子,手中又握着两柄细长短剑,剑光如雪,错落又密集地斩来。
朱无忌疲于应付,索性一拳轰出,这一拳带着滔滔拳罡,将那剑疯子轰得一退。
“还不出剑!”
那剑疯子执着于逼朱无忌出剑,又摒弃手中双剑,从背上又抽出三尺雪剑,剑锋如光,剑威却如山岳般直压而来。
“道友误会了,我非剑修!”
朱无忌堪堪闪过这家伙这破天一剑,连忙喝止道,看来那老头并没有骗他,这下一座山峰之上,果然住着个天天要跟别人比剑的剑疯子。
“既非剑修,为何负剑,还是说,你连抽剑的胆量都没有?”
那剑疯子听完他的话,攻势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狂乱起来。
“不过是一路异兽凶险,以此傍身而已,阁下若想要这柄剑,拱手相送,未尝不可。”
朱无忌不想跟这家伙纠缠,且从其表露的实力来看,只怕也不亚于大乘极境。
“你的意思是?剑,只配用来砍杀那些野蛮的异兽?”
那剑疯子听罢,反而更加生气,剑势也愈加凌厉,这家伙剑招变化莫测,又随时切换各种剑,若真要交锋,属实还真难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