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哥哥!”
耳边再度闪烁起阿暮的声音,而后,犹如天堕神明般,阿暮的身影在他面前闪过,她一手一个,抓着那水母兽,将之重重摔到地上。
朱无忌难得缓过口气来,再看过去,阿暮已经将所有水母鼠拽了下去,如踢球一般,一脚一脚将它们踢飞出去。
“让你们敢伤害我猪哥哥!”
一时间,这家伙犹如一尊魔神一般,分外暴躁,看得朱无忌也有些侧目。
“行了行了,阿暮。”
朱无忌连忙唤住她,再拖延一会儿,估计她已经将它们踢进海里去了。
毕竟还得靠这些家伙指路,他只好让阿暮冷静下来,将它们重新放回水缸之中。
转危为安后,他回过神来,再度看向那天边朝阳,这时,才看到了真正的异常所在。
只见那整片东天,都几乎被橘色染红,明晃晃的金轮悬在那副红色画卷之中,色彩太过浓烈,浓烈得犹如油画一般。
“猪哥哥!你看!”
这时阿暮也观察到些什么,跑向船侧,指向那海中。
朱无忌闪身过去,低头观望,只见那船侧的海面上,俨然游动着一大群跟刚刚一样的水母鼠。
另一侧,也是一样。
整艘船的两边,俨然多了两条由水母鼠构成的海上丝带,但它们的目标并非是这艘船,观察它们的游向,分明是追着那东天旭日去的。
“怎么回事!”
朱无忌忽然懂了,刚刚水缸中那几只水母鼠为何那般躁动,合着它们不是被自己修炼引动,而是整个生物群,都在追逐那天边旭日。
“怎么回事!”
船上其他人也看到了天边异动,禀报了清茗,清茗从船舱之中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凑到朱无忌旁边,跟他一起,看着这副逐日的盛景。
“密藏,恐怕要现世了!”
忽然间,他意识到什么,连忙飞到船顶,吹起那集结的号角。
“所有人,严阵以待,大船,全速前进!目标:东天旭日!”
他很快当机立断,指挥着大船急速往东天驶去,船帆和桨械都被高度利用起来,大船如破风之刃,急速向着东边接近。
大船之后,却是跟着一大片水母鼠,它们的数量仿似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一大片,犹如海上旋开了一朵莹蓝之花。
越往东边接近,朱无忌心中就越发紧张,不光是他,他身边的阿暮,也是不由捂住了耳朵。
“它们,好吵啊!”
阿暮能听到这些家伙的叫声,这一点,是船上所有人都不曾具备的。
“你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吗?”
难得有她这层特异,朱无忌连忙问道。
“不知道,但好像有的在笑,有的,却在哭。”
阿暮被它们吵得颇为烦躁,也难以辨认这其中意味。
“要不,你先回舱休息一会儿。”
看着她那面色,朱无忌有些担忧。
“不,这声音,在哪都能听到,我还是跟猪哥哥呆在一起吧。”
难以想象阿暮到底听到了什么动静,她那脸色,此刻可谓青一块白一块的。
“好吧,跟紧我,别乱跑。”
朱无忌变回了人形,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也只有这样,这姑娘才不会到处乱跑。
被他攥着的阿暮安定了一分,只是那面上,还有些躁异。
大船的急速带动后面的那些水母鼠,它们的速度也骤然提升,很快,他们已经离那东天旭日很近了。
明晃晃的日轮挂在海际之上,橘色的苍穹将半个海际也染红,水母鼠们无比靠近那穹日,也骤然加快速度,向着那穹日奔去。
看到它们主动加速,清茗连忙让大船再度减速观望,水母鼠们抛弃了大船,径直地奔向旭日。
更为骇目的一幕出现了,这些家伙,竟主动脱离了海面,开始如浮尘一般,顺着天穹飘去。
这一场逆奔之旅,主动会有很多水母鼠被抛下,那些无法战胜重力的,便纷纷扬如雪一般重新堕回海中。
而那一马当先者,则渐渐吸收了烈阳的炎息,身形茁壮成长起来。
但体型增长,便会徒增重量,它们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主动壮士断腕般,让自己分化成更多更小的个体。
它们竟会主动分化!
朱无忌有些震惊于它们的灵智了,原本他以为,这些家伙只是盲目吸收灵力的单细胞生物。
水母鼠们越分越小,飘扬地也越来越高,随着吸纳炎息的增多,它们的数量猛增了无数倍,自身的颜色,也开始变成炽焰般的红色。
一时间,远处的他们,看到了一片倒悬而上的红色瀑布,其势,不可不谓壮丽。
水母鼠们越逐越高,但毕竟没有翅膀,不可能一飞冲天,越来越多的红色光点堕回大海,那场纷扬的雪,仿似下得更大了。
但它们显然不甘心,又开始调整自己的方法,这一次,它们细密地挤在一起,犹如挤成一体一般。
而这一体的形状,也在飞快地变化,先是凝成了一头硕大的巨鱼,巨鱼一头往天上扎去,仿佛有不及太阳不肯罢休之势。
融进其中的红色光点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