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只能如此了。所以你来找我,我的任务没变,还是船上的护卫吗?”
朱无忌耸了耸肩,他确实也没办法管那么多的东西。
“是的,我们对人员进行了编组,我与你们同船,以前的小队队员也在,只是,除这些之外,我们还得带上二十多个金丹初期。”
清茗答道。
“行,什么时候出发?”
朱无忌不再多说什么。
“三日以后,午时,南港码头,我们的船会在那等你。”
清茗说着,回望向朱无忌那间小屋的方位。
“此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对吧?”
朱无忌扭头看向清茗,他当然知道清茗的意思,那短暂相识一场的女孩阿暮,是该到分别的时候了。
他不知道怎么接清茗的话,顿了半天后,索性换了个话题。
“我一直想问你,我们那天,到底怎么回来的?”
那一日他们本该尽数陨灭海中,没想到竟一个未死,全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一点,属实异常。
“门内长老是说,他们从异兽手中抢下了我们,但其实,我是不相信这一点的,那天雷分明已劈下,长老们纵然再怎么绝世修为,也不可能逆转;我倒觉得,是有其他的东西救了我们。”
清茗眼神中也显出怀疑之色。
“不知朱兄,那日在白光中,可看到几颗金色的光点。”
经由清茗这么一提起,朱无忌这才猛然想起来,那金色光点,确实交织在白光之中。
他忽然猜到怎么回事了,连忙内视识海,果然发现,那里面的大圣气运,又少了三颗。
所以,是大圣气运,又救了他们一次?
如此说来,一切的解释,他忽然能够接受了。
但此事亦不可和清茗多言,只是那大圣气运,素来不轻易出手,从前也没见它会主动救自己的命,是因为大圣怕他死了,没人继续南海之行,还是干脆,这海中密藏,又跟大圣有些关系。
他想了半天,未曾回答清茗,清茗看着他那纠结面色,似是懂了什么,也不再多问。
“朱兄,我先走了,尚有好多事情需要筹备,你准备好后,我们三天后见。”
他最后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独留下朱无忌一人,尚在想那大圣气运的异动。
“无忌哥哥,无忌哥哥!”
檐下,忽然传来阿暮的呼声。
朱无忌被呼声叫醒,看了下去,短头发扎起两个羊角辫的女孩正一蹦一跳地向他招手。
“田狗也走了?”
朱无忌凑过头问道。
“对啊,说了两句话,给我留下了个礼物就走了,真奇怪。”
阿暮回应他,话语间,田狗也在跟她告别。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孩了,三天后他会走,死生不论,会一路向南,一路无穷凶险,就算真的到了南海,取到了金箍棒,也不会再回到这胡狐海港了。
终究只是漂泊的过客,自己都没有归宿,更遑论这其中遇到的人和物。
“你一个人在上面发什么愣呢,快点快点,我也要上去!”
阿暮意识不到即将发生的事,只是一通催促他。
朱无忌伸出柳藤,将她接了上来,女孩颇不安分,在这高墙之上,蹦蹦跳跳,远望着远处的风景。
“嘿嘿嘿嘿,这个位置还能看到落日啊,好漂亮!”
她那单纯的心思,八成也想不了那么多的事,朱无忌在想,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干脆别告诉她好了。
“漂亮漂亮,你这小脑袋,看什么都漂亮。”
朱无忌敲了一下这家伙不安分的脑袋,她这才捂着脑袋,缩回那想要往更高处爬去的身子。
“猪猪,猪猪,我们去追日落去吧!”
刚安分了没两秒,她又灵光一闪,兴致昂扬地拽着自己,指向那渐暮的夕阳。
朱无忌耸了耸肩,煞是无奈,但却没有拒绝,抱起她飞身而起,一路向西飞去。
太阳在不断地堕下,晚风阵阵拂面而过,他们不停地往前飞行,但还是赶不上那日暮西山的速度。
于是乎,朱无忌只能不断地往更高处飞去,速度也骤然提升了许多。
扑面的风更急了,阿暮缩在他的怀里,小小的身躯几乎没什么重量,朱无忌往怀中看了看。嚷嚷着要看夕阳的阿暮,此刻却因急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上面覆上了一层碎金色的光。
“你在干嘛?”
朱无忌觉得她这样子甚为好笑,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你,你飞慢点”
阿暮的声音都有些抖,始终不敢睁开眼睛。
“飞慢了就看不到夕阳了。”
朱无忌无奈轻道。
“看不到就看不到我,我怕”
阿暮吞吞吐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她那双小手紧紧地拽住了朱无忌的衣服,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好了好了,飞慢点。”
朱无忌放慢速度,还特意帮阿暮挡住了前进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