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戚一营,随我出庄三里迎接第一批乡亲父老。
方羽一声令下,神色肃穆,大步向着校外出口行去。
踏踏
没有任何人喧哗,森严的军纪,使干戚义从们在各级基础武官的指挥下,坚定沉稳紧随其后。
方羽全程没有骑马,披甲而行。
大量的红叶家属纷纷来到路边,探头探脑的看着干戚义从突然的动作,议论纷纷,一些人更是自发的跟在后头。
千余义从排成两队,如长龙行进,行进一刻钟,终于停于入口的农庄处。
引来了大量前来拜访、驻扎在附近的闲散人群。
“方羽!是天人武将方羽!”
“威严霸气,好帅!”
“他们这是干什么?好像在等人?”
“是谁如此大的面子和排场?”
这些闲散人员很快被一千义从推到外围,做好了警戒线。
方羽和千名义从,就这样披着铁甲,静默地看着红叶山的方向,等待着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寒风往甲胄衣袍的缝隙里吹进义从们的心底,却抵挡不住他们源自信仰般的灼热。
轱辘
远处,马车转动的声音,渐渐传来。
“来了!是一支商队!”
“莫非是干戚商队?”
“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迎接一支商队?”
“不知道,先看着。”
来了!
方羽目光变得深远,以他如今的视力,已经看到数里开外,那当先骑在大马上机灵鬼肖亮的身影了。
“驾!”
远远的,似乎看到了前方的阵仗。
胖达、大牛、二虎三人忍不住率先跑了过来。
“大哥!”
“大哥!”
“大哥!”
人未至,胖达、大牛、二虎三人急切的呐喊,便远远传来。
声音带着颤声,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
方羽的神情微微变得激动,可还是静静的等待着商队的到来。
“吁!”
胖达、大牛、二虎等人勒住马绳,神情激动的下了马,冲到了方羽身前,红着眼狠狠的用右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大哥,你想我了。”
“往后,可不能再丢下兄弟,一个人去冒险。”
胖达眼睛酸红,像个小孩一样,泪珠子都出来了。
“胖达,你该长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
“还有那么两个,这么大的个儿,也学着娘们掉泪珠吗?”
方羽眼睛微红,张开双臂将三个兄弟狠狠得抱在怀里,用力压了一下,然后再放开。
“一切还好吗?”
胖达点点头,伸出手擦掉眼泪,说道“瘦猴没有回来,他说要在昆仑给大哥守住地儿,建立据点,招兵买马。”
“赵大娘也没有回来,她说要最后一批走。”
“好好。”
方羽连说了两声好,目光看向后头,商队已经渐渐逼近。
“大哥!”
肖亮远远的喊了一声,却强忍着没有追过来。
这一路行进,以及在昆仑上的遭遇,忽然让他稳重和成长了许多,也明白了瘦猴的抉择。
他看似是商队,实际上主要目的却是护送袍泽家属和乡亲父老。
又过来半刻钟,商队终于来到了农庄前,队伍停下。
红叶营的一屯老兵充当护送,护送着五百乡亲父老来到了农庄之前。
“干戚义从!”
方羽见到乡亲父老们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忍不住内心激荡的情绪,大喝一声。
噗!
他单膝下跪,向着他们抱拳行礼!
“生死相随!”
吼!
千余义从、红叶老营、一众兄弟,无不肃穆大喝,单膝半跪而下,抱拳行礼!
“当不得,当不得啊!”
“阿羽啊,你这是做什么呦。”
“折煞我等,折煞我等啊。”
一众乡亲父老无从适应,他们看着方羽和一众披甲义从,神情震惊,举足无措。
“诸位父老,诸位乡亲,诸位袍泽家属。”
“这一拜,是为昔日阵亡在黑水聚义,阵亡在演武沙场,阵亡在所有讨伐无道汉庭中袍泽们,为他们尽一份孝心!”
“我等赳赳老卒,情同手足兄弟!”
“他们的父母,便是所有干戚义从的父母,他们的兄弟姐妹,便是所有干戚义从的兄弟姐妹。”
“逝去的袍泽无法尽孝,便让我等,为逝去的袍泽,一敬孝心!”
“爹!娘!”
“请受我一拜!”
方羽再次拜去!
“爹!娘!”
“请受我一拜!”
干戚义从们洪亮庄重的声音,冲破云霄,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被方羽的这一番发言惊呆了。
“我等草民。。我等草民。。”
“呜呜,我儿啊,我儿啊。”
“爹爹,爹爹。”
人群中有袍泽家属,恸哭流涕。
他们有的没了儿子,有的没了大哥,有的没有了弟弟,有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