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神戒。
戒指还是没动静。
但他知道,它在等。
等他做出选择。
要么趁乱混进去,查清楚组织的底细;要么等门开的那一刻,冲上去接触石匾,试试能不能激活什么。
前者安全些,后者危险,但可能直接触到真相。
他不想再拖了。
他已经逃了太久。
从北域雪夜逃到茶馆,从藏书阁逃到地下设施,每一次都是别人推着他走。这一次,他要自己走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山坡往上爬。
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在忍痛。右手几乎废了,左手也快没力气。但他一直向前。
离南门还有五十步时,他停下。
守卫增加了。四角都有暗哨,屋顶也有弓手。普通人进不去。
他伏在草丛里,等。
太阳继续升高。
当影子缩到最短的时候,钟声再次响起。
当——
三声响完,石匾上的细线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火光,也不是反光,是它自己发出了微弱的光。
符文连上了。
整座门轻轻震动了一下。
守卫没有察觉,依旧站岗。
可张继平感觉到了。
他冲了出去。
左手指向神戒,嘴里念着父亲教过的最后一个口诀。那是他小时候背的,以为是童谣,现在才知道是解印咒。
他一边跑,一边喊出声。
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但神戒听到了。
它开始发热。
越来越烫。
就在他冲到石阶下的那一刻,戒指爆发出一道光。
不是金光,是白光,直射向石匾。
两道光碰在一起。
轰!
整座南门剧烈晃动。
守卫惊叫,纷纷拔剑。
石匾裂开一道缝。
里面掉出一块玉片,落在台阶上。
张继平扑过去,一把抓住。
玉片很冷,上面刻着一行字:
“继平吾儿,若见此信,父已死。门后非仙,是囚。你所修之路,皆为牢笼。破之,不在外,而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