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羲心中一凛。
锦衣卫这是终于动手了吗？
要知道，江南士子也不是铁板一块，绝大部分人还是听信于朝廷，毕竟很多人都是江南世家之后，他们和朝廷有着很深的绑定。
“他们查到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听那意思，是要抓几个言论出格的复社骨干，严刑拷问。”
王夫之道，“学生担心，这样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先生头上。”
黄宗羲沉思片刻：“夫之，你收拾一下，明天就离开南京。”
“那先生呢？”
“我不能走。”
黄宗羲摇头，“我一走，等于告诉锦衣卫我有问题。放心，他们暂时还动不了我——我在士林中还有些名声，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不敢乱抓。”
他顿了顿：“但你不同，你是游学士子，说走就走，不会引人怀疑。你去松江，找徐孚远先生，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那先生千万小心。”
送走王夫之，黄宗羲独坐灯下。
窗外明月当空，但他心中却蒙上一层阴影。
近些年锦衣卫虽然也不太干活，但人多势众，总有人嗅觉很灵敏，看来必须要加快行动了。
他铺开纸，开始写一份名单——江南各地值得争取的士绅、商人、地方官员。
这些人，都将是兴国军南下可以争取的内应。
写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黄宗羲迅速收起名单，将名单赶紧烧掉，然后吹灭蜡烛，摸到窗边。
院墙外，几个黑影一闪而过。
月光下，没见人影，但肯定有人在监视！
黄宗羲屏住呼吸，等了很长时间，才松了口气。
但心中更加沉重——看来有人已经盯上这里了，必须尽快转移。
他收拾重要文件，装进一个防水的油布包，埋在后院的石榴树下。
然后换上一身黑衣，从后门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