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灭亲。
话说的响亮。
可事到跟头,依旧难以果断抉择。
但也恰恰是这些犹豫。
让第五凌云黯淡的眼微微明亮了些许。
“好吧。”
“安珞,我给你思考的时间。”
“但是无论你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你应该清楚的。”
“我这样性子的人。”
“绝不可能眼睁睁的放任你离开。”
“就算是用大铁链子把你锁住,我也要把你留下。”
“心留不下,身也要留下。”
“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再有。”
“我先前也已经说过了。”
“诸世之恶,不应算在我头上。”
“我麾下魔裔做下的事。”
“并非我去指示。”
这般说着。
第五凌云往外走去。
顺便关上门。
施上一层法术。
禁止安珞离开。
她的神色也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
身上哪里还有魔尊那气吞山河的气势。
幽怨萦绕周身,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像是凡俗里常见的小女人。
“唉”
“怎的就变成这般情形。”
“如何能接受?”
“如何能原谅?”
“安珞。”
“你究竟在犹豫些什么?”
昏暗的屋内。
安珞昏昏沉沉醒来。
他是做了个梦的。
梦见那位因为吐了几句牢骚,便被砍下脑袋挂在树上的大壮叔。
梦见大壮叔那位最后被魔裔骑兵踏碎了脑袋的遗孤。
他们在梦里都瞪大了腐朽发臭的双眼看着自己。
质问自己。
为何要和残害他们的仇人同流合污。
他还梦到了很多。
很多很多,好几十万在那场前往光州的大迁徙中被魔裔杀害的军民。
梦到了,把护佑天下百姓当做志向的王沔。
他受不了那些责备和质问。
他逃离了梦境。
但他依旧逃脱不了内心的另外一种阵痛。
阿姊失落的眼。
和近乎绝望的背影。
还有那看似是威胁,实际上已然是无可奈何的话语。
一遍遍重复的在他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