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不快,安珞并不熟练。
她侧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却要问问,你见到我阿姊,究竟是个什么反应。”
“算是恐惧吧。”
“在我眼里。”
“你阿姊身上那股子黑气直冲天际。”
“整个身形邪恶扭曲。”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激起心中最原始的恐惧。”
“忍不住要逃离。”
“难道其他人不是这样吗?”
安珞摇摇头。
如今对方也算是知情人。
而且也一路上负责他们的安全。
有些事情,他还是有必要告诉王沔的。
“并不是。”
“除了你我之外。”
“其余人见了她,只会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恶意,想要杀死我阿姊。”
“所以千万千万不能让阿姊见人。”
“否则除非我阿姊死去或者那人死去,不然永远不会消停。”
“我想你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明白了。”
王沔看身后马车一眼。
“安珞,你阿姊还真有些非比寻常啊。”
“身上那些黑气比我见到的那些魔裔大修士弱太多太多。”
“可层次上却是碾压。”
“等等你说的黑气是?”
“与其说是黑气不如说是恶念。”
“魔裔赖以修行的东西。”
“安珞,你阿姊或许和魔裔有些关联。”
“偏偏奇怪的是,她是纯正的人身。”
“非是离间你们,但你得注意些。”
安珞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
“无论如何,我阿姊肯定是不会害我的。”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王沔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对了。”
“忘了问你。”
“在你眼里。”
“你阿姊是什么模样?”
“小巧玲珑的美人儿。”
“让人忍不住亲昵。”
“好吧,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在一起了。”
“怕是也只有你能和她在一起了。”
王沔勉强笑了笑,神色又严肃起来。
“安珞哥。”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前路不仅不会太平。”
“还会残酷无比。”
大火升腾而起。
雪花一般的黑色灰烬大片大片从天上飘落。
落在安珞肩上。
他不在意那些。
只是眺望远处。
那里。
站着好多好多人。
他们都裹着棉衣。
只看衣着远比当年处于奴隶状态下的难民要强多了。
只是他们大多背着行囊。
盯着那滔天火焰,神情茫然无比。
“多少人啊?跟着我们走的。”
“我治下十余城,大多沦陷。”
“沦陷城池的百姓救不了了。”
“只能放弃。”
“唯独剩下附近的三城。”
“绝大多数都愿意随我离开。”
“连带跟随我们撤离的士卒只有十五万七千余人了。”
王沔站在安珞身侧。
低声道。
“那那些沦陷区的百姓会如何呢?”
安珞又问道。
“无非两种结局。”
“为奴为婢,或者膏沃荒野。”
“安珞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
“为大事者当有取舍。”
“人命在我眼里不是数字。”
“只是此刻我若回头去救。”
“剩下的十五万人一个都活不下来。”
“我明白了。”
“好。”
“你和你阿姊先出发吧。”
“我得安排后边的百姓了。”
“好。”
王沔打马离去。
安珞则上了一旁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第五凌云端坐在里面。
神色不太高兴。
“安珞,好无聊啊。”
“这里闷闷的,光都见不到。”
安珞勉强笑了笑。
安慰道。
“阿姊,忍忍吧。”
“先熬过这段时间。”
“好吧。”
她招招手。
斜靠在安珞肩膀上。
“你和你的沔妹妹在一起那么久,都说了什么?”
“阿姊,这个时候就别吃醋了。”
“没你想的那回事。”
“我和她谈了谈迁徙的事儿。”
“情况不太乐观。”
“这次真的要死好多人的。”
“多少人?”
“几十万?几百万?”
“安珞啊,十七八年前那一场兵灾至少死了几百万人呢。”
“人命不值钱的。”
“现在值钱了。”
安珞并不太喜欢阿姊这种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