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放火要烧死他,这事对易忠海打击太大。
他一直把傻柱当亲儿子,指望他养老送终。
如今傻柱竟想炸死他,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段关系。
至于是否要一刀两断、不再依靠傻柱养老,易忠海心里仍在犹豫。
见易忠海软硬不吃,秦淮茹有些着急了。
“一大爷,傻柱一直把您当父亲一样敬重。”
“他只是想搞个小小的恶作剧,并不是存心伤害您。”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傻柱,要不是您半夜来送红秋裤,也不会闹成这样,您说对不对?”
“人不能太绝情。
傻柱是您看着长大的,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毁了,将来出来连工作都难找。”
“您就真的忍心把傻柱送进牢里吗?”
秦淮茹声情并茂,用感情和道德向易忠海施压。
易忠海心烦意乱,想抽烟却碍于医院规定不能抽。
秦淮茹这番话虽然让他生气,但也促使他开始权衡利弊。
如今他和傻柱之间已生隔阂,未来养老的事恐怕难有保障。
尽管易忠海恨傻柱,但这些年在他身上投入实在太多,投入越多,越难以割舍。
他还不想彻底撕破脸、毁掉傻柱——毕竟眼下还没找到新的养老依靠。
付卫国条件是不错,但当初为了贾家没少得罪对方。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算了,我和傻柱情同父子,总不能真成了仇人。”
犹豫片刻后,易忠海决定帮傻柱隐瞒,把厨房 说成是一场意外。
他现在一只耳朵失聪,更加需要有人养老。
做事不能太绝,得留一条后路。
“一大爷就是一大爷,为人真是大气体面!”
秦淮茹面露喜色,踢了傻柱一脚,示意他赶紧谢谢易忠海。
“你先别急着道谢。
想让我把这次的事当作意外,除非你立下养老保证书。”
“除此之外,之前欠我的,还有我这只耳朵的损失,都得一并赔来。”
“我算过,傻柱得赔我三千。”
易忠海开口向傻柱索赔。
他打定主意要让傻柱吃点苦头,只有付出代价,才能叫他记住教训,以后不敢再犯。
等这事了结,他再给些好处,不愁挽不回傻柱的心。
秦淮茹和傻柱都吓了一跳,没料到易忠海竟会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三千。
“一大爷,让您受罪是我不对,可三千块……这也太多了。”
傻柱满脸愁苦。
他如今囊空如洗,钱都在秦淮茹手里,哪拿得出这么多。
“我家厨房损失少说两三百,你们欠我的至少五百,剩下的算医药费和我这只耳朵的赔偿。”
“要是赔不起,我可以把这事当作意外,也可以把实情一五一十告诉公安。”
易忠海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我们赔,我们赔!一大爷您伤得这么重,三千是应当的。”
秦淮茹赶紧拦住傻柱。
她心里清楚,一大爷这是有意试探傻柱的诚意。
况且,赔钱能了事,总比傻柱去坐牢强。
钱总能慢慢挣回来。
等易忠海百年之后,那些遗产不还是傻柱的?
这钱不过是左手换右手,花得不冤。
一出医院,傻柱就蔫了。
“三千块,我上哪儿找?你怎么就一口答应了?”
傻柱忍不住埋怨秦淮茹。
“不赔这事就过不去。
我这儿还能凑出两千。”
秦淮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其实有八千多,后来被棒梗糟蹋了些,还剩六七千。
但她只打算拿出两千。
剩下的得留着给棒梗娶媳妇。
“还差一千怎么办?”
傻柱发了愁。
一千块不是小数,简直要他的命。
“实在不行……就把房子卖了吧。
雨水反正嫁出去了,她那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换钱。”
秦淮茹眼珠一转,出了主意。
卖房?
傻柱脸色顿时变了。
他现在名下的三间房,中院一大一小两间是何大清留下的,后院那间是聋老太太传给他的。
虽然三间房都写着他的名字,可何雨水出嫁时,傻柱亲口答应过——
中院那间小房,是留给何雨水的。
若是卖了,何雨水会怎么想。
傻柱立刻表示不行,那间屋子既然已经给了何雨水,那就是她的,没有卖掉的道理。
秦淮茹自然不肯同意。
正因为那间屋子给了何雨水,才一直空在那里。
他们一家住在中院最大的那间房里,还有贾家留下的那间,再加上聋老太太留下的那间。
虽说一家人住得不算宽敞,但何雨水那间却始终空着。
一年到头,何雨水回来也住不了几天。
秦淮茹早就想找个理由,把那间屋子要回来,或者干脆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