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火也是被吓到了,急忙端正身子,装作用力拍打被子的姿态。
然而,拍打了一会,他却是突然想到何杰的话:“阿杰,你说有没有可能。”
何杰此时正沉浸在拍打被子,肝经验的快感之中,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本是困的不行,但现在已经彻底好了。
毕竟自己努力能看到收获,别人,哪里比的了。
“什么有没有可能?”
何杰继续“乓乓”的敲打被子,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说跑路啊,你说,咱有没有可能从厕所那里跑,我可是看了,咱们在一楼,只要打开窗户,就能跳出去。”
张火手脚乱舞,好似给自己说嗨了:“还是家里好啊,想几点几点睡,想几点起几点起,谁都管不了我。”
“哪象这里,天天跟个三孙子似的。”
何杰也只是轻笑一声,没有搭话。
他和张火同村,还是初中同学,对他不说那么了解,但最起码,也是知根知底的。
他敢跑,他爷爷就敢把他的腿打断。
老人家在村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让张火抹黑。
别看他爸妈在家里天天把他宠得不行,实际上,他家里还是老爷子做主的。
然而,张火的话还是引起了别人的共鸣。
“就是,我现在,也都想哭,你说咱们是犯哪门子神经,来这里受罪。”
说话的声音有点尖细,好似还没变音一般,有点公鸭嗓。
这是吴文博,赣西人,瘦瘦小小的,中专学历。
“好兄弟,你懂我。”
“必须的,好兄弟。”
两人说着说着,情到深处,直接抱在了一起,还互相拍打着后背。
这两个活宝在很大程度上消解了五班其他新兵的幽怨。
一边叠被子,一边拌拌嘴,时间在五班几人的嬉闹中悄然流逝。
就在几人说笑间,六班的门也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叫骂声以及一群苦大仇深的新兵。
杨伟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抱着卷成一团的被子走出六班门,嘴里还在低声喝骂:
“玛德,提前半小时就不让人睡觉了,哪个班新兵会这么早起叠被子。”
“还不让在班里叠,说打扰你睡觉,艹。”
接着,他就看到了趴在地上,一脸嬉笑的五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