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何杰生活过得极为的规律。
每天两点一线,跑跑步,给爷爷帮帮忙,剩下的时间就打打游戏。
过得好不自在。
时间好似飞鸟,“揪”一声,就飞过去了。
今天就是何杰出发武装部的日子。
他早早就已经整理好物品。
随着腰带扣“啪”的一声系上,他终于是穿好了自己的装备。
何杰眯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头戴07式武警迷彩帽,身穿浅绿色迷彩服,脚踏黑色硬底胶靴。
派克式的07式迷彩服上遍布着深绿浅绿交织的迷彩口袋,其上有很多硬朗的线条,这使得衣服的颜值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178的身材因为这几天的锻炼,本是偏瘦的身材,也开始变的硬朗。
微黑带点方块的国字脸,在衣服的加持下,更显的沉稳,大气。
制服的诱惑。
“到底还是当上了,真帅。”
嘴中不由的唱起了网络上的热梗:“我是一个兵,左右分不清。”
接着又左右手倒腾的敬了个礼。
这不分的挺清楚的嘛。
玩闹一番后,何杰提着黑包走出房门。
黑包是武装部发的统一制式的黑包,主打一个坚固耐用。
能装。
但他的包却是看着空瘪瘪的。
里面最多的就是三十双,纯黑短袜。
因为他听网上说,部队的袜子属于易耗品。
发的不够穿,这次带这么多,除非部队吃袜子,不然,怎么会用完。
“爷,我要走了啊。”
何杰朝着里屋喊:“冰叔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冰叔就是那天跑步碰到的大爷的儿子,他孙子也报名参军了。
既然是一个村的,何杰那天也就厚着脸皮去说了一声。
出门在外,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嘿,这老头干嘛呢。”
何杰准备再去里屋叫一声。
毕竟何铁军听力不好。
正这样想着,何铁军出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方块。
“娃儿,你来。”
何铁军招手,将方块塞到何杰手里:“你把这个带上。”
方块沉甸甸的,拿到手里的那一刻,何杰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钱嘛,这厚度,看着还不少嘞。
得有个大几万。
这
何杰想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行,爷,我拿着。”
要是不拿,他只怕会不开心。
还是拿着吧。
“孩子,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
“部队不比家里,要多听首长的话。”
何铁军絮絮叨叨的交代着,何杰则是一直点头。
他有点恍惚的看着带点罗嗦的爷爷。
纯黑的中山装,有些地方还缝有补丁,皱巴巴的脸颊上一脸欣喜加担忧。
饱经风霜洗礼的头发,不知不觉已然变得雪白。
手上红色塑料袋还带着老人的馀温。
爷爷积攒下来这么多,一定十分辛苦。
再想起这么多年,吃喝虽然没有最好,但该有的,也没差到哪里去。
何杰顿感心口难开,眼泪翻涌。
他有点哽咽了。
身体不由上前紧紧抱住了何铁军。
拥抱时才知道,一直隐藏在宽大衣物中的何铁军早已骨瘦嶙峋。
那个记忆中厚重,伟岸的身躯不知不觉间缩小了。
已然需要保护了。
“爷,我要走了,我一定在部队好好干。”
何杰动情的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你在家保护好身体,下次见,我一定让你做全村,不,全县,最风光的那个人。”
“娃儿,瞎说啥呢,爷爷啊,只要你平安嘛。”
何铁军轻轻的拍了拍何杰的肩膀。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何杰,再次被何铁军的话语打动。
泪腺又崩了。
这一哭,就是好长时间。
直到屋外响起刺耳的鸣笛,他才赶紧抹了一把眼泪。
冰叔一家已经等急了。
“爷,我走了,保护好身体,等我去了部队,给你打电话。”
何杰又嘱咐了一声,拿起背包,急匆匆的走了。
“嘎吱”,生锈的门响了。
何铁军站在窗边,看着何杰走出家门,和驾驶员说了什么,便坐上车走了。
这是二人约好的,不要哭,不要送。
离别最是让人感伤,
他知道,这是何杰担心他年纪大了,怕他伤心过度。
可惜的是,只是完成了一个。
何杰到底还是哭了,还哭了不止一次。
氛围重新冷静。
晨日的光线通过纱窗,阴影成网状的映射在地面,好似一个个蝴蝶状的中国结。
何铁军缓慢踱步走到家里的沙发边坐下。
黑色的沙发被何铁军擦得锃光瓦亮,上面还铺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