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田产不止万亩,粮食局若是能直接接手,除了能在当地站稳脚跟,还能借此收拢其他粮食的田地以及人手,我觉得是好事。”
晚上梁辰星和简蒙一起回来的,听陶蓁说了简芙的打算,直接当场就答应了。
简蒙也觉得这样很好,简芙的情况不适合打理那么大的生意,至于她要的四成粮食,很大可能最终还是要再卖给粮食局的,她只用拿拿钱就好。
毕竟她也不缺粮食,王府在京郊有两个很大的庄子。
“那等下你们商议下细节。”
陶蓁把这事交给了他们两个负责,而后也不打扰他们说话,去和唐长史核对今年给管事的分红数额去了,顺便让人把简涛喊来晚上一起吃饭。
简蒙和梁辰星商议了许久,梁辰星一直下不了决心,总觉得自己差一些火候,简蒙直接点明他有逃避的心思,“皇后的指望,赵家的未来皆系于你一人,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你退缩。”
“无论是哪位皇子最后坐上那个至尊之位,都不会容忍殿下的存在。”
“若是以前的你尚且可以,可如今你已经痊愈,又是皇后嫡出,身后站着手握兵权的赵家,任何帝王都不会安心。”
“到时候你和赵家,只能留其一。”
梁辰星面色凝重,简蒙问他,“殿下可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不足以掌控这个天下?”
梁辰星的确有这样的顾忌,但并非全部。
“不瞒岳父,我痴傻多年,初初清醒时心中惶恐,甚至都不敢告诉王妃实情,我怕大家对我希望太高,最后却要叫他们失望。”
“我”
简蒙看着他,“殿下没有和几位皇子较量的勇气。”
梁辰星猛然抬眼,迎上了简蒙的目光,简蒙道:“殿下这些年被皇后和赵家保护得太好,不知世道艰难,人心险恶,甚至过于良善,不理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道理。”
“殿下可知豫王十岁生辰那日,孙正钦送给他的生辰礼是什么?”
梁辰星摇头,想着生辰礼左不过是什么贵重之物。
简蒙告诉他,“是一个死囚。”
“孙正钦亲自带着他去了大牢,将匕首交到了他的手里,让他亲手杀了那个死囚。”
“事后豫王高烧数日,夜夜梦魇,烧退之后便不再是单纯不知事的皇子。”
“若殿下当年不意外,恩国公定是会亲自带你上战场,让你亲眼看看尸山血海,以磨砺心志。”
梁辰星并不怀疑他说的话,赵家的儿郎就是很早就去过战场,他的表哥也曾吓得夜夜哭喊。
简蒙又道:“殿下没有经历过,但并不晚。”
他告诉他,皇帝正值壮年,还能在那个位置上坐很多年,但只要梁辰星能被立为太子,皇帝就会给许多历练的机会,会亲自教他帝王之术,皇帝会给予他许多的耐心。
“阿九终究太小,变数太多,皇后和赵家都赌不起。”
“只有殿下!”
梁辰星沉默良久,随后起身朝着简蒙拱手作揖,“请岳父助我。”
简蒙起身扶起他,“北地殿下放心去,朝中有老夫在,老夫必定竭尽全力相助殿下。”
梁辰星点了头,又和简蒙商议起了接下来要办的事。
晚上梁辰星多少是有些亢奋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陶蓁转身,“这是怎么了?”
梁辰星拉着她坐了起来,“我今天和岳父商议了一番,觉得岳父说话很有道理。”
他压低了声音,“媳妇,那个位置我决定争了。”
迷迷糊糊的陶蓁忽然清醒,“合着之前你心里还没想争?”
“我们可都按照你要争的路子走的。”
梁辰星忙安抚了她,“之前没这么雄心壮志,但现在已是毫无后顾之忧。”
这是被她那父亲洗脑了吧?
“你淡定,咱们本就是这么决定的,弄得好像刚决定一样。”
梁辰星说之前还是有些被推着走的意思,但现在是他自己想争,他捧着陶蓁的脸,“我得保护你和阿九。”
陶蓁笑了起来,以后真是不敢让他和她父亲单独说话了,人都被他说得不正常了。
“媳妇,姜大夫说你现在身子好,我们亲近不影响孩子。”
“滚!
“媳妇,真的不影响”
第二日醒来,梁辰星又恢复了正常,还比之前更沉稳了些,陶蓁歪在软枕上,觉得昨天晚上的他,肯定是被夺舍了。
“今天事情有点多,晚上我还要去一趟舅母那里,不用等我。”
“知道了。”
陶蓁打着哈欠,觉得还是正经的梁辰星看着顺眼。
等他一走陶蓁也起了,她的事情也多啊,明天是王府给发分红的日子,今日就必须全部准备好。
到了中午,随着一箱箱的银子抬入王府,府中上下那是喜气洋洋,欢声笑语声都比以往大了一些。
今年王府各管事一个个喜上眉梢,少的也有百十来两,典膳比去年还多了四百多两,府中各处的丫头婆子等都发了五两银子的奖赏,这还不包括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