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明芳一直都很畏惧这位大伯母,不是因为对方是侯夫人,而是因为对方处罚后宅的人的手段。
这么多年,恐怕也就只有那位九小姐,自己的那位小堂妹从侯府里挣脱了出去呢。
但是她现在不得不求到这位大伯母的跟前,于是直接跪了下来,将父亲的决定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
“东平王?”罗红英原本是斜靠在罗汉床上的抱枕上的,听了这个之后直接就坐直了身子,“桑东方想做什么?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桑明芳低着头:“大伯母,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是和离之身,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我毕竟是桑家的长女,如果真的……那恐怕会被很多人诟病侯府攀附权贵,卖女求荣的,明月妹妹还没有成亲啊,万一……”
罗红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桑明芳是想要自保,所以才求到她的跟前,但是这事儿却是关系到侯府的颜面,也关系到侯府子女们的未来,她还真不能不管。
其实之前桑明芳和离回来的时候,她就恶心了,但是本朝和离的事例不少,大家对此事看得也没那么重,所以她也就没有管。
可是东平王啊,那老东西为老不尊,就算她再不喜桑明芳,也不能放任她嫁过去的。
毕竟到时候见了面,她这个侯夫人还得给对方行礼呢,于是派人去将桑东升给喊了回来。
桑东升有些烦躁:“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
罗红英也不管对方的脸色,就将桑明芳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东平王?”桑东升也是有些诧异,“老二这是疯了?”
“侯爷。”罗红英此时却已经淡定了下来,“这个事儿怎么办?”
“她不是跟霍世子相看了吗?”
“霍世子没有看上她。”罗红英叹口气,“毕竟是和离的人,霍斯辰虽然病弱,却是堂堂王府世子,看不上很正常。”
桑东升呼了一口气,然后让人去叫桑东方,结果说是没在府里,也没在衙门里,至于去了哪里……
“去找,等等,去荷叶巷找。”
荷叶巷是李玲的住处,是桑东方给她买下来的一个三进的院子,李玲在那里已经住了十多年了,算是他的另外一个家。
果然,侯府的人在荷叶巷找到了桑东方。
李玲原本就是青楼出身,模样自然是不用说,虽然现在三十多了,但是依旧风韵犹存,更关键的是拿捏男人本事强,这么多年,愣是每次都能让桑东方欲罢不能。
如今虽然是白天,但是桑东方跟她已经交叠在一起了。
不过侯府的人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欢好。
桑东方很不开心,但是打开房门看见是刘金的时候,想要骂人的话立马吞了下来,抬起来要踹人的脚也急忙放下了:“刘管家,你怎么过来了?”
“二老爷,侯爷有请。”
桑东方一听是大哥找他,也不敢磨蹭,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交代了一声李玲然后回去了。
李玲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关上了房门后,交代下人看好门户,然后她返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将卧房的衣柜移开,露出了一扇和墙壁颜色一样的暗门,轻轻拍了两下。
那暗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李玲急忙走了进去,还没等暗门关上呢,对面的男人就将人抱住了。
“好玲儿,想死我了。”
……
桑东方一路赶回了侯府,刚一进门,就被一脚踹倒在了地上,不由得哀号了一声:“大哥,你干嘛打我?”
“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打死你呢。”桑东升直接又补了一脚。
旁边也被叫过来的顾氏只能将脖子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可不想也挨揍。
桑东方被揍得嗷嗷叫,最后还是桑明远进门,这才让桑东升停了脚。
“父亲,二叔犯什么错了?”桑明远看不上二房的人,但是毕竟是一家人,所以他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想让明芳嫁给东平王。”桑东升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坐了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东平王都能当她爷爷了,再说了,我侯府已经到了要卖女求荣的地步了吗?”
桑东方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桑明远看了一眼旁边哭得眼睛都红了的桑明芳:“大堂姐当初要远嫁的时候就闹得厉害,后来在青州更是跟方家闹得水火不容,如今回来了……想嫁个好人家很难的。”
“但是那也不能是东平王。”桑东升深吸了一口气,“哪怕去给别人做妾,也不能进东平王府。”
“为什么?”
桑东升的脸色一变,却说不上来,能说什么?说当初他曾经跟那个老匹夫抢过青楼花魁?说他们曾经一起睡过一个女人?说现在他后院的那个扬州瘦马媚儿其实是从东平王手里抢过来的?
虽然他不觉得男人好色是什么错误,但是真说出来还是丢人的。
如果桑明芳真的嫁给东平王,那他还得喊自己一声大伯,这关系……想着就膈应得慌。
“你说为什么?”桑东升瞪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