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按向第二张圣道宣纸!指尖尚未触及纸面,那潜藏的龙影已发出兴奋的嘶鸣!
《安邦》
九州神兵在,诗才战江河。
治国雄才广,安邦勇士多。
读书为崛起,舞剑不消磨。
光复燕云梦,尽忠与报国!
笔走龙蛇,血字如奔雷!每一个字落下,天地间便多一分肃杀金戈之音!当“战江河”三字写就,镜面中那汹涌翻腾、被血煞染红的黄河水,竟为之一滞!奔腾的浪涛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光复燕云梦,尽忠与报国!” 最后一字血光冲天!
嗡——!
滑州城上空,万丈金光撕裂血煞笼罩的夜幕!金光之中,无数身披各色甲胄、跨越不同时空的战士虚影凌空浮现!有手持青铜戈戟、战车冲阵的先秦锐士;有背负强弓硬弩、目光如鹰的汉家飞骑;有马槊如林、玄甲如山的盛唐铁军;更有高擎“杨”字大旗、血染征袍的杨家军魂!他们身形虚幻,却战意冲霄,手中残破的兵刃齐齐指向黄河北岸,亿万道声浪汇聚成撕裂苍穹的怒吼:
“战——!”
“战——!!”
“战——!!!”
这穿越时空的战吼如同神谕!滑州城头,三千名原本被金军煞气压得喘不过气、面露绝望的守城士卒,身上残破的衣甲突然迸发出柔和而坚韧的文气光华!光芒流转,竟在他们体表迅速凝结成半透明的金色甲胄!手中卷刃的刀剑被金芒覆盖,锋芒重生;箭囊中普通的羽箭,箭簇自行镀上锐利的寒芒!一股沛然莫御的勇气与力量从心底奔涌而出,驱散了所有恐惧,士气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燃遍全城!
就在这万军同心的激昂时刻,悬浮的青铜山河鉴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镜面如同沸腾的金液,一道身着明黄龙袍、身姿伟岸如山的虚影,从中一步踏出!他面容模糊,却带着开天辟地般的皇道威严,目光扫过滑州城,最终落在执笔染血的方炎身上,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朗笑:
“好!好一个‘光复燕云梦’!此志,当存乎天地!朕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那虚影抬手一指!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江山社稷之重、万民信仰之力的开国圣道之力,如同九天星河垂落,轰然灌入方炎头顶!这股力量是如此磅礴、如此至高无上!
轰——!
方炎识海剧震!兵戈文心在这股圣力的灌注下,疯狂膨胀、蜕变,最终彻底化作一颗缓缓旋转、散发着无尽杀伐与守护意志的——血色星辰!百家才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决堤的江河,在拓宽了不知多少倍的经脉中奔涌咆哮!悬浮的青铜兵书被这力量激得自动哗啦啦翻动,最终定格在《孙子兵法·军形篇》,书页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十四个古篆大字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辉,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深深烙印进方炎的神魂!
血染的指尖没有半分颤抖,带着太祖圣力加持的无上威势,狠狠点向第三张圣道宣纸!指尖落下的刹那,整张宣纸上的龙影竟发出高亢的龙吟,仿佛迫不及待要随诗出战!
《守城》
狼烟北望君心忧,黄河怒涛势难守。
满城诗醉三军喝,一刀霜寒十九州!
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
滑州永作金天柱,谁羡当年万户侯!
笔锋所指,气吞万里!当“一刀霜寒十九州”的血字落成,方炎腰间那柄沉寂多时的断岳刀,如同被远古战神唤醒,“锵啷”一声龙吟,自行脱鞘而出!刀身之上,斑驳的锈迹寸寸剥落,露出内里寒彻骨髓的雪亮刀锋!浩瀚的圣道威能如同实质的金色雷霆缠绕其上,刀锋微微震颤,竟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森寒刀意弥漫开来,阁楼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地面、墙壁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最后一句“谁羡当年万户侯”收笔的刹那——
咚!咚!咚!
滑州城头,所有战鼓无人自鸣!鼓点沉重如大地心跳,穿透云霄!呜呜的号角声撕裂长空,带着决死的苍凉!
轰隆隆——!
整座滑州城剧烈震动!古老的城墙仿佛从沉睡万年的巨兽苏醒!每一块饱经风霜的墙砖,无论青石、夯土,还是包裹的铜铁,此刻都爆发出冲天的光芒!无数早已失传、比甲骨文更加古老的金色篆文从砖石深处浮现!这些文字蕴含着上古先民守护家园的意志,彼此勾连,瞬间在巍峨的城墙上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金色巨网!巨网的中心,一道由纯粹国运、忠烈之气、圣道之力融合而成的璀璨光柱,自方炎所在的阁楼冲天而起,贯穿九霄云层,将笼罩滑州的污秽血煞彻底驱散!光柱通天彻地,煌煌如天威,仿佛一根支撑华夏苍穹的——金天之柱!
光柱之中,方炎长发狂舞,染血的青衫鼓荡如旗。识海内,那枚由太祖圣力、三诗国运、百家才气共同铸就的翰林文印,终于彻底凝实!文印形如缩小的一方山河社稷,印纽为盘龙,印底铭刻“荡寇安邦”四个古朴大字,散发出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