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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撞面(1 / 2)

何清拱手抱拳道:

“不瞒两位师兄,师弟两日前便已通窍入门,这两日来不感精进,故让师兄解惑。”

甄志丙并不答他,转头望向尹志平处,惊道:“五日,仅用五日通九窍!

倒是白替小师弟担心了…”

他随即又转回头。

欣慰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豪邀功之味:“看来你这几日听了为兄‘多练’之诫。”

尹志平语气钦佩:“师兄行事高瞻远瞩,志平远不及也。”

说罢拱手一揖。

屋外的雨势又小了一些,再无“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雨声,只作轻微的“簌簌”之声。

然而三人习惯了在滂沱吵闹之中说话,声调一时间还未调整回来。

更何况甄志丙现在正得意,那声调更是高亢。

只见他道:“小师弟能在我和尹师弟的推测下,足足提前了数日通窍,想必是日日挑灯苦修,茶饭不思了。

这样说来为兄的另一诫:‘少去寻那家中长辈,免得误了练武’,师弟也是谨然恪守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何清顿时哑然。

他能说他每日都上古墓,有时甚至是两次么,谁叫练习拳脚的消耗颇大,胃中馋虫难以喂饱呢…

甄志丙还欲再说。

忽然,深屋中的纸窗外,有些微的踩水声。

下一瞬,一道尖细声音便从三人后背方向的纸窗传来:“老婆子眈误了甚么练功?”

一碧色裙衫头戴斗笠的妇人,几息便至屋檐外几步的雨幕中。

她微抬斗笠,将鸡皮老脸露出,面色含怒道:“我道是何人说话这般尖酸,原来是全真牛鼻子,那老婆子倒是想得通了。”

二道面色顿时一变,如临大敌,腰间长剑皆是出鞘。

何清忽道:“二位师兄收起剑罢,这是我婆婆。”

二道瞳孔骤缩,脸上写满讶然。

半晌后反应过来,这不正是他们猜测多日的结果么…

孙婆婆见何清当着全真道人的面叫她婆婆,心里兀自欢喜。

直接绕过二道,走到何清身旁才道:“我见雨大,山路徒峭不好走,猜测你多半不上来吃饭,便给你送下来了。”

她旋即将食盒放下,其食盒的木中,还隐隐传出热气。

何清回道:“婆婆和龙姑娘吃过了么?”

孙婆婆点头又摇头:“我吃了,龙儿没吃…”

甄尹二道目光垂着,不知看向何方,总觉有些不自在。

此时见小师弟和那老妇话头歇了几息。

甄志丙赶忙拱手道:“尹师弟今日有几味药要采,现在雨落小了,我正好陪他去看看…”

尹志平怔了几息,窘迫地附和道:“是极。”

“我们便不打扰小师弟了。”

二道一齐说完,正欲避讳地离开时,被老妇的喝声打断:

“你二人倒是不用避了,此地既是全真教地盘,老婆子不稀罕多待。”

她说罢碧衫一闪,眨眼消失在那雨幕之中。

二道面面相觑。

倾刻之后才起身到纸窗前,确定妇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甄志丙取了竹撑将窗放下,才睁圆了眼睛,压低声音说道:“小师弟,还说你没有青梅!师兄方才全听见了,那女子见你不在,那是连饭都吃不下。”

何清闻言连呛了好几声,喝了大碗水才将饭菜咽下。

他回道:“我与那人极为不熟,甄师兄这句‘青梅’倒是妄言。”

甄志丙狐疑道:“当真?”

何清信誓旦旦:“自然是真,天地可证。”

甄志丙见他话说得重,已是信了这说法。

突然间,一道“轰隆隆”巨声自苍穹之上响起,几刹后青天上爬下一条百尺金蛇。

甄志丙怔道:“这雷…”

何清沉默半晌,方作解释:“这秋雨便是这样,来得又迅又猛…”

甄志丙也不言语,只是拍了拍何清肩膀。

草舍之后一阵寂静。

见二道没有去意,何清心知他们估计有正事要说,因此三两下便把饭菜吃了。

随即用炉子烧了壶热水,沏茶挪了一处地方。

甄志丙这时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递去:“身份令牌做好了。”

不入籍记名弟子,为了方便在重阳宫中来往,会发放临时牌箓给他们。

然而何清手中这枚,却是用老桃木秘制而成,道家典籍认为这种木头能驱鬼辟瘴。

甄志丙喝了口茶,说道:“这令牌之所以耽搁这么久,还是在小师弟的身份上。

三代弟子更偏枣红,四代弟子则偏木褐色,小师弟既非三代真传,又非四代,让管理这项杂务的弟子好生难选。”

何清打量两眼令牌,收入怀中。

这倒是符合他低调行事的心意。

要知他年仅十三,仅甄志丙肩膀高,清隽之馀还留着许多童稚气,若这幅相貌却在腰间悬上一枚枣红令牌,怕是不出半日便要在这终南山出名了。

而木褐色的令牌上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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